严翊川语气平稳：“最难的是百姓，如何让他们接受政令？”

乌尼桑闭上, 着气。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大丘注新鲜血，有能力让新朝呈现万象更新的气象。他需要时间、人力、权力但如今他一无所有。

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有人愿意帮他挑这个重担,

得手了。

“族？”严翊川目光一凛。

愿意恭恭敬敬地听从他的建议,

天渐暗, 人来了灯，映得殿里亮堂。

严翊川镇静地看着他，等他骂完了方开：“先生莫生气，我们也在努力。我们这不是正在想办法让大丘的百姓过的更好，只是好像方法不太对。”

乌尼桑渐渐镇静来, 暗自思忖。且不论严翊川是否真的会因他的反对而停改革，如若一切退回原本的模样，大丘的血里就仍然着先皇旧朝时留的余毒, 大丘的江山仍然是一个残破的烂摊。他的大军已然全军覆没，若想要再东山再起、亲自掌控这江山, 何异于天方夜谭？

乌尼桑面犹豫之，片刻后冷声：“你想问什么？”

“在你们梁人的话里大概就是乡绅, 但作用比你们的乡绅大得多，”乌尼桑叹了气，还是全说了，“我们的族大多是八九十岁的老者，非常少。他们若是天公地母派遣在大丘各地的守护者，就会在耄耋之年受到召，为村落里的百姓安定心神，成为村里人最信任的人，也就是族。”

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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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半晌不语。

早在军边丘前，严翊川与谢凌安便打探、讨论过乌尼桑。乌尼桑这样的人, 他的傲大都建立在对敌人品行卑劣的笃信上。只要此时严翊川表现得足够谦卑，他的傲便是束缚住他自己的枷锁，再难主动攻。

严翊川里闪过一抹亮，转瞬消散。

“先生若觉得边丘原本的理方式已经臻于至善，是我们用错了力气，我们立停，就照原来的方式走去。一切都听先生的。”严翊川仍旧不卑不亢，坦然地直视着乌尼桑的眸。

乌尼桑死死抿着，压怒火。严翊川接着：“我知先生向来民如，也与我们一样，尝试一些改变，所以才斗胆来请教先生。”

乌尼桑凝视着严翊川的睛, 藏着警惕和期盼，像是心理斗争了半晌才：“大丘和你们梁人不一样, 一纸政令在我们这儿起不了效, 没人会听。底的百姓听不懂梁国话, 也不识边丘字，有的还有地方方言音, 本没法聊。你若想让他们信服，得去找每个村落里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