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轻轻一笑，松快与礼貌拿得恰到好：“先生不请我去坐坐？”

严翊川颔首，直直地望着乌尼桑的眸：“是北边。我从北境到旸谷城，再从旸谷城到西疆，才知这大地上竟能有这样多的巍峨山脉，百姓竟大多这般明机灵，还有田地里，竟然能这样多的庄稼。”

两人在桌案边坐，乌尼桑警惕地盯着严翊川，不语。严翊川拎了茶壶不不慢地给两人倒了茶，方才缓缓开。

乌尼桑顿了顿，随后吱呀一声，一个大而的影现在门前。

乌尼桑顿了一顿，退了一步让他来。

“有事请教先生。”门外的声音恭恭敬敬。

乌尼桑微微一思索，想起西疆是新来了这么一号人，挪步到门：“何事？”

“先生去过大梁么？”

乌尼桑冷声：“你若是来和我炫耀你们大梁的繁荣昌盛，现在可以去了。”

乌尼桑心微微惊讶，脸上仍冷若冰霜：“怎么，睿亲王没脸来，便派你这个初来乍到的小来见我？”

乌尼桑上打量着严翊川，心存疑窦，冷冷：“你来找我究竟何事？”

乌尼桑起茶盏，轻轻晃了晃：“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挑明了和你讲：你们梁人素来狡猾，我们大丘人自生来便坦坦，都很善良。”

“那先生大概是不知大梁与边丘区别有多大，我原来也不知，”严翊川见乌尼桑盯着茶杯，目光回落到自己这杯上，“先生方才说我在西疆是初来乍到，可知我原是哪儿的人？”

“那便是没有。”乌尼桑盯着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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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尼桑不再盯茶：“北边。”

严翊川面不改：“先生既能知晓我是初来乍到，便可见我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西将军务繁忙，王爷脱不开，遂暂托我来探望先生。待他日得空，王爷必亲自前来拜会。”

严翊川俯行礼，行的是大梁同僚间的礼。他眉狭，本有不怒自威之，这一刻却收敛得刚好，兜着不失礼的笑意。

“举足轻重。”严翊川微微一笑，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乌尼桑没有动茶：“这算是审问犯人么？”

“怎么算呢，不过聊聊天罢了。”严翊川不卑不亢。

严翊川笑了笑，语气恭敬：“先生别急，我非此意。我近日有些心得，却无人诉说，心里憋得慌。我知晓北境与西疆截然不同，但来了边丘，才发现这儿的差异更大！边丘民风淳朴，人人向善，乡间邻里和睦如一家，兄弟姊妹相亲相，与西疆真是大不相同。”

“重要么？”乌尼桑抬眸，冷冰冰地盯着严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