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的一轻声，玉碗被搁在黑石上，没有碎。郁明卓从鼻中舒一气，仰，语气平静地：“泼了，这得行。”

严翊川颔首，鹿缓缓过刀鞘上猛虎的图案。三人心照不宣地沉不语，静静地在一场兵荒后的夜里沉寂。

严翊川刚回到睿亲王帐中，就看见谢凌安躺在榻上，睁了盯着帐看。严翊川吩咐将士去请军医，自己几步踏了来。

“醒了？”严翊川倒了杯茶，端着走向谢凌安。

“醒了好久了。”昏睡了一天一夜，谢凌安恢复了神，面却还是苍白得可怖，间没有一丝血，的有些皱，颈项间倒都是睡梦里捂来的汗。

“怎么不叫人？都在帐外候着呢。”严翊川轻轻扶起谢凌安，在他背后垫了枕垫，把茶杯递给他。

“脑，在想事，心里也难受得，”谢凌安抿了茶，觉得嗓了些，“明卓怎么样了？”

“一声不吭在磨刀，寒将军一直陪着。”严翊川在榻边坐，谢凌安觉得，掀开了上的被。

“哎，”谢凌安叹了气，“每次她撒不气又忍不的时候便会一个人磨刀，磨到刀刃都不能用了才会停。”

“这次磨得时辰更些。”严翊川将帕在手里，轻轻拭谢凌安颈间的汗：“她心里明白，此番是大都督亲手选了死局，所以才撒不气。营里弟兄们也萎靡不振，所以我也一直不敢和他们确认我的猜想。你们西疆的过去我不熟悉，这回郁大都督没兵权却调来了兵，还是过万的数，真的仅仅是因为威望？”

谢凌安抬眸：“你听清他们来时喊的是什么了么？”

严翊川眉微蹙，问：“誓死追随大都督？”

谢凌安伸左手两手指：“还有两句。”

严翊川停拭的动作，凝望着谢凌安的睛。

“忠义为国，誓死相随。”

“横戈报明主，万死不辞。”

“忠心。果真如此。”严翊川目光一凛，低声。

谢凌安扯了扯领的衣襟，让冷气去消：“没有兵权，一呼而百将应，这样的威望，旁人可不到。大都督镇守西疆三十年，早成了军中将士的主心骨、定心。若他说西疆有难，谁会不信，谁会不听命？往好了说，将者，一军之信仰也；但往难听了说，如今西疆军与他大都督的府兵有什么区别？”

“忠君，却择错了主，”严翊川垂眸，“所以此次大都督只要一兵，便是无可赦的死罪。”

“他是抱了必死的心来的。”谢凌安神落寞。

“但他如今死了，这事的质是不是和私调军队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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