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奔涌的蹄声越来越近，步伐越来越，如万千鼓重重敲在心上，裹在四周，直叫人到无限压迫，不上来气。

谢凌安微微一笑, 语气有些无奈, 带了些正：“这会儿你还有心思调”

严翊川的铁甲贴着谢凌安，他温的呼轻轻扑在谢凌安的脸上，似轻抚着驱散他的疲惫。

周遭兵刃相接的混杂声消弭去，山崖间，谷地上，随可见的挂着彩的军士们提心吊胆，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阵碾压的那一刻，如死刑场上等待问斩的囚犯般惴惴不安。

毕竟谁也不知一瞬，谁会真的死去。

铁蹄寡义，过而无存。战地需要战友，也最害怕。

有小兵痛哭着就要扑去救被蹄踩碎了膝盖的胞弟，嘴里声喊着“是自己人”，眨间被蹄带走了颅。

这坑极小，两人都穿着甲胄，其中严翊川尤其形宽阔，堪堪堵满了这个小坑。

严翊川凝望着他，目光邃而定：“未知胜负，生死无定。你别怕。”

后尘土飞扬，喊声喧嚣。狭窄的似忽然成了免于罹难的一方净土，给了两人在时间之外的息之机。

顷刻间，疾驰的队如骤雨狂风般席卷而来，似乎要将大地踏得粉碎。山谷间有没明白状况的西疆军，也有没来得及撤退的边丘兵，齐齐在铁蹄之丧了命。

“那是你的使命，不是我的, ”严翊川神冰冷, 隐在墙边的暗影里，“我的使命只是护我官周全。”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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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峭上坑遍布，一个细细窄窄的坑恰巧就在前。夜，严翊川来不及挑，用手护着谢凌安的后脑勺，推手将谢凌安里，自己缩了缩肩膀也挤了去。

谢凌安轻笑：“我没什么好怕的。若真兵败, 西疆也有数万大军守着，边丘军打不到皇都里去，我无愧于我的使命。倒是你, 还没来得及回旸谷城向父皇邀功呢？”

“去山崖边上！”谢凌安喊。几乎同时，严翊川已经搂了谢凌安腰，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几个起落就带着谢凌安跑到了远。

血沫横飞，颅，蹄无地踏烂温的躯，撞飞散落一地的残肢。

士们令。

两岸山崖间匿的边丘军定定地望着这目惊心的恢宏一幕，似乎被人揪着心撕扯，后怕而痛苦。他们一边庆幸自己早一刻躲了起来才免遭此祸，一边痛心于伙伴惨死在自己人的蹄之，却又无可奈何。

谢凌安嘴角无力地勾一个浅浅的笑，意戏谑：“打了这么多年仗，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