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眸，询问：“翊川，你有没有想过把玉桢接过来？”

谢凌安底闪过一丝慌，神霎时无安放，遂垂眸望向前的土坑。他忙解释：“我是说单凭你在胡山剿匪的战功，就已经足以在西疆立足。你既过我的副将，我自然会留你。”

严翊川凝望着他，顿了一顿，仿佛如预期所料的一般，淡淡：“多谢王爷。”

“你真的不是断袖吗——”

谢凌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低挖坑，闭不言。他没有看到，严翊川里原有一微弱的火光，不经意间扑了去。

谢凌安大脑一瞬空白，平日里这样的戏言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但白日钱昭的质问挥之不去地在他耳畔轰鸣，他不得不异常地嗅到暧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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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严翊川转眸望来，谢凌安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和他的神汇。

严翊川波闪了闪，垂眸地盯着手中的, 却怎么也撕不开，淡淡：“说不定呢, 等骑兵建完, 边丘安定, 西疆未必还有人肯留我。”

他没有忘记两年前告诉严翊川自己“好龙”的时候他震惊又疏离的神，他从来不认为严翊川会是断袖。

“太唐突了，”谢凌安暗忖，“在我还没想明白我是不是断袖之前，在我还没确认是不是喜他之前。”

“他这是在告白吗？”

谢凌安轻轻笑声，带着勾引和促狭，开：“我不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不是我。”

片刻，严翊川封上酒坛的盖，拎起坛，埋了谢凌安挖的土坑里。

严翊川推平垒起的土堆，耸了耸肩：“等打完边丘回来，我们来启封。”

“我这是在告白吗？”

没关系，我会等你上我，用我自己的方式。

谢凌安静静地盯着他，闭不语, 乌沉沉的眸萧疏而安柔，映着溶溶月中群星争辉的银汉。

谢凌安听见自己的心骤然地加快了许多，一时间什么都变得慌。他知严翊川一向，一定也听来此话不一样的意味。

严翊川微微一愣, 忽然有些忐忑，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严翊川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心声吵得异常。

谢凌安停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望向他：“你难还要回北境么？”

严翊川波闪动。

谢凌安莞尔一笑，顾盼四周，记：“这棵合树，我记着了。”

“你真的不是断袖吗——”

“你真的不是断袖吗——”

此言一，两人皆心中一颤，呼微微一窒。

一瞬间，蛙鸣蝉噪俱寂，山坞峦嶂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