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北境没有成全他的心愿，宋宅也没有。

原来绕来绕去，挣脱了一圈，他还是在原地。

“叛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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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翊川，就是反贼宋珏的遗腹。

眉锁，记忆在脑海中似熊熊烈焰燃烧，耳畔充斥着毒的詈骂诅咒之声，像要将他生生撕裂。

“野杂”

他想逃，他想挣脱这些原本就不该属于他的枷锁。北境沙场从未有过严翊川这般不要命的战士，不顾一切地战挣军功，心甘愿作一切的鸟。他想要军功，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征服最广阔的天空和原野，但这一切最终不过是因为——

严翊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知县府邸的，只记得踏门时，廊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影。

所以他固执地认为，养父严承是被冤枉的，生父宋珏也会是。他会是这险世间爪被无蹂躏的小兽，承担着一切不属于他的罪恶与孽债。

他本无力抗争。

严翊川一时尾发红，眶中微微蒙上一层汽，底血丝蔓延。

谢凌安什么也没说，任由严翊川像一只受伤的狼崽般耷拉着耳朵匍匐在他肩。片刻，肩上传来低沉而平缓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但宋宅没有叶铮将军的柔，只剩冷冰冰的残忍的真相。

“恶犬”

谢凌安看到严翊川从府里走来时沉地可怕的脸, 便知晓恐怕真相比他想象得还糟糕。

他要为自己正名。

谢凌安微微一愣，旋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推开。

严翊川不想去想严承临终的那句话，更不想接受自己的家人都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不想在那些已经足够难听的咒骂声后再加上一个“反贼遗孤”。

他不是生来罪孽重。

回家

千百个日日夜夜，无数的咒骂声如恶鬼缠般折磨着严翊川。他不到潇洒疏阔地拂袖而去，更不到自欺欺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是在意的，他在意旁人的每一声骂名，在意世人的每一个目光，他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永远和这些误会肮脏的字绑在一起。

严翊川静静地凝望着，满脑只剩疲惫。他缓步走到谢凌安面前，忽然垂眸，伸手抱住了他。

严翊川脑海中的喧嚣褪去，只留沙哑而微弱的声音在无力地叫喊，那熊熊烈焰燃得不剩什么，一片混沌。

宋珏，就是反贼。

他和他们不一样。

即使他功勋卓著，叶铮将军也压制着他。现在他愈发明白，叶铮在沙场之外虽有些弱，却也是怕他树大招风，暴世引来杀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