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药都还没喝，大夫准你喝酒吗？”严翊川皱眉，盯着谢凌安的睛，谨慎地问。

潘海林面难，皱眉：“哎呀，此事我正疼呢，想问问王爷的意思。有的土匪作恶多端、罪孽重，有的才刚伙，没什么恶事，若要全都杀了，只怕惹乡里人非议。”

这时, 钱昭走近，递给谢凌安一只小巧的酒壶。谢凌安正想往嘴里送，被严翊川拦了来，问：“等等，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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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这可就是医嘱，”谢凌安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声，“医书有云，酒少饮可‘腰肾，驻颜，耐寒’（注），可不比药有用还好喝？”

“酒。”谢凌安眨眨，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温的，你放心。”

谢凌安抬眸, 见严翊川颔首不语，看不神。潘海林连声应了“好”, 迈厅，准备坐用早膳。

谢凌安有些心惊, 从北境到西疆, 他隐约能受到严翊川对敌人向来心狠手辣、毫不留，并且习惯抱有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他好像通过这方式试图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也通过这方式在战场上杀伐果决, 夺得他想要的东西。

谢凌安颔首, 以示理解。小县城自有小县城的治之法，人社会的复杂远比大理寺法令条文的要大得多。他：“那便只能劳烦潘大人再细细审一审。服役、赎刑、放等等都可以考虑, 视况而定。若都赶尽杀绝, 我也是不愿的。”

谢凌安微微一惊，再问：“全杀之？”

带回来那么多土匪俘虏，您接来打算如何置？“

严翊川目光如寒冰，冷声：“杀之。”

思索间, 潘海林先开：“理是这么个理儿，但分上说不过去。那些土匪说到底不是士兵，大多都是良家的孩，日混不去了才了土匪，除了抢钱, 也没过什么杀人的勾当。俺们这些小地方的乡村最重人，官府的信誉也就是靠百姓们的一一攒起来的。我要是真那么冷酷无地给办了，只怕百姓们会寒心，我这知县也不用了。”

“全杀之。天乌鸦一般黑, 既选择了与豺狼为伍，又能有谁是真的无辜。更何况我们不是没有给他们生的机会，你那十封劝降书, 保了三当家手土匪的命，本也可保其他人的命。是他们自己断了生路。”

严翊川语气定，似乎懒得解释。但见谢凌安盯着他，这才开继续。

“的确棘手。这么大规模的杀戮恐怕会惹人心不安，但若量刑，作起来又困难重重，”谢凌安皱眉，忽然抬眸转向严翊川，询问，“翊川，你觉得呢？”

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