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岭蹙眉：“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他们喜称北境军‘不败之师’，又何至于如此不通事理？”

“不，民怨沸腾恰不是因为兵败，而是因为，”夏臣欣然，“有人放消息，说是军中有鬼作祟以至兵败，而叶铮将军至今未有代。百姓愤怒又害怕，尤其是阵亡战士亲属，一直在向官府讨说法。骂的难听的，还有说叶铮在刻意庇护谁的。”

严岭目光一凛。案未结，就算把他当作鬼，也是军中机密，如何能让外人知晓！他严声：“是你放的消息？”

“当然不是！坊间传的有鼻有，早已找不到源，”夏臣，“但重要的不是这个，翊川，你没意识到吗？百姓已经对叶铮有所怨言，只要我们稍作助澜，就算他几十载的‘北境守护神’的神话，怕是也救不了他！”

严岭心忖度。叶铮虽从未偏袒他，却也待他不薄。若说他不得不要拉叶铮，势必要取而代之，他也希望不要太过伤害到他。

但这些他并未告诉夏臣，只：“此招伤不到叶将军的本。此事毕，叶将军抑或是睿亲王，势必会给百姓一个代，届时前功尽弃。”

“不必真的要百姓叶铮卸任，”夏臣似胜券在握，悠悠，“这是开端，不是终。廉颇老矣，只要让叶铮到‘力不从心’，就足够了。”

严岭了然。叶铮将军在战场上骁勇，而于军务置与理上却并不贪恋，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温和仁厚。以他的，若他自己难以胜任，必会主动请辞。

而此次兵败这刺，恰好已扎叶铮的心里。至于扎多，便是夏臣他们可以控的事了。

正想着，忽然，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左郎将，王爷唤您到粮仓后山。”

严岭迅疾掩了掩桌上的烛光，眉间微皱：“现在？不是说明早查粮仓吗？”

“说是后山有蹊跷，请您一过去瞧瞧。”

说话间，严岭神示意夏臣从后窗悄悄翻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屋明亮的烛火从背后映着严岭，黑影幢幢，更显得他形大。严岭上打量了门外的小厮，俨然一家仆打扮，说话间气定神闲。

“你是王爷的才？”

“是，小的是伺候王爷的，”那小厮回，“王爷还听闻左郎将有只机灵无比的獒犬，想着能助益，想请您一带了去。”

赤利是严岭豢养的獒犬，四年前从五狄手夺来的狗崽，一直养到今日。赤利型剽悍，凶悍无比，除了严岭，军营中几乎没人敢惹它。

“王爷倒是消息灵通，连我的狗都没放过，”严岭冷冷地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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