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相争（二十七）

萧铣说：“我改了，张绣就可以活过来了么，琴儿就可以回来了么？老董，你就可以好起来了么？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有时候我真的，我真的活得好累，为了家族的复兴，我付了很多，很多，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啊，或许我很容易满足，琴儿我的妻，还有你们这一群好兄弟，就足够了。可是，人越大越悲凉，我都不知现在的我哪天能痛痛快快笑一次，痛痛快快哭一次，想来平时那些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在我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杨生说：“陛，你也得到了很多啊，比如天，比如皇位，至无上的权力。”萧铣叹息：“你不懂，从小我便生于皇室，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直到今日，我还憧憬着年少时期，江陵那繁华的殿，那是多么的富丽堂皇，直到有一天，杨家的铁骑踏破了这一场梦，我才知，那繁华是何等的难以捍卫啊，从那时起，我便不再为自己活着，我为兰陵萧家活着，为大梁活着，我这一生的轨迹从来就不是我自己选的，但有一例外。”说到这时，萧铣中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董景珍问：“是什么？”萧铣笑着说：“那便是琴儿，我的人生不是自己选的，但是，媳妇，确实我最的，这就够了。”董景珍喃喃的一声叹气：“世间多少痴儿女，到无怨尤啊。”“咳咳，咳咳咳咳。”说完，董景珍一阵猛咳，说：“臣这骨怕是好不了了，临走前，我只想告诫陛一句话。”萧铣说：“老大，你请说。”董景珍说：“善待臣，韬光养晦，如果五年，李家不南，你的江南天便坐稳了，如果李家提前南，陛千万要警惕，江陵四险之地，确实不适合作为国都，但没办法，你萧家的基在这，迁都是不可能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一旦北方有兵象，一定要以大军拱卫江陵，确保京师有20万的大军，这样才能防止李家直取江陵。”萧铣默默地了，说：“谢谢老大的提醒，小弟谨记。”接着，董景珍握住了萧铣的手，动地说：“既然你这辈只有琴儿是你自己选的，那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不然你就什么都没了啊。”萧铣默默地了。

从董景珍府来，萧铣百集，半生浮沉，让他觉得人生越发的无常了。不久，董景珍病逝，萧铣为其举行了国葬，江陵城的百姓全都缟素3日。

夜里，萧铣一个人孤寂的坐在月台上，凄清的月光洒在了他上，投影他的影在地上。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抚摸着额，黯然神伤。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酒是无法解决愁绪的。”萧铣听来是苏琴的声音，便问：“如果连酒都无法扫除愁绪，那还有什么呢？”苏琴说：“人，人之所以有愁绪，是因为人，人的愁绪消除，也将会是因为人。”萧铣问：“你为何又回来了。”苏琴说：“我落了一样东西。”萧铣回望到：“是我么？”苏琴默默地了。

萧铣起朝着苏琴走去，边走边说，“老大死了。临死前我和他促膝谈，我说我这辈都是为兰陵萧家活着的，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我是为自己的。”苏琴问：“什么事？”萧铣说：“那便是娶了你。你是我一生最引以为豪的东西。”苏琴突然哭了起来，“知我之后，我去了哪里么？”萧铣摇了摇。

苏琴说：“我去了一家面摊，我吃完才发现没带钱，老婆婆很慈祥，她没有怪我，而是允许我在店里给她帮忙，来偿还这顿饭，她还问起我为何要一个人来。我说被丈夫嫌弃，赶了来了。老婆婆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她说，她年轻时候，也常和老伴吵嘴，又一次生气，便一直躺在床上不起来，到了晚上，老伴给她端来了一碗面，说夫妻哪里还有隔夜仇啊，还哄着她吃面。那是她最开心的事，到后来，到后来，他老伴走了，她发觉，竟然也没人说话了，就是拌嘴都没有人拌嘴了，那才是真正的凄凉啊。”

说这里，苏琴都哽咽了：“有的时候不珍惜，要等到失去之后，想哭都没人心疼了，人生也不过短短数十年，一眨，什么都没了。”萧铣为苏琴一边着泪，一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的琴儿回来了，朕也开心啊。”素琴说：“能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为何只娶我一个么？”

萧铣望着苏琴，饱，一字一顿地说：“你当初是千金小，但为了我抛弃一切，拿了一生的幸福我赌注，我怎么舍得让你输啊！”说完，一把将苏琴搂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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