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闾孤注一掷的决断里，有一条连他也看不透的第三选择，大宁土地之上，除了他，他还能投谁？

他可不似这崔大人“无知者无畏”，他太清楚秋后算账的厉害了，每回都要在这些小节上吃亏挨板，等太上皇和他师傅的份揭晓，哼哼，武弋鸣走前怜悯的望了崔闾一，有提前为他哀悼的喜。

凌湙其实是心疼这位老兄弟的，他不似自己，有着二世为人的透彻，早早脱牢笼，从心上是享受独主义的，这个纯本土古人选择不婚，却乃无奈之举。

的尸蛊娃娃，随着年一圈圈划过，使他们从兄妹，成了外人里的祖孙，那份心酸，恐怕也只有最了解他的太上皇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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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桌上吃饭，得是没外人在场，但凡凌湙要与什么人谈事，幺是不大愿意肯陪坐的，用他的话说，那满桌的心有碍，他生气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有被区别对待了，凌湙了解他，见崔闾虽然明摆着要给他摆脸，却没忘了给幺另备席面，因此，便是坐了客座，也没觉得自己有被怠慢了，反而觉得这样的崔大人，才是个生动鲜活的真实人。

崔闾端着神眯，亦回了他一个看不懂的怜悯之，直到落坐，武弋鸣还在回味那个神的意思，一时间颇觉惊奇。

武弋鸣跟得了特赦似的，立从位上起了，那如坐针毡之，让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两人面前，端起面前的酒盅就走，生怕走慢一步，就又要叫崔闾给留来。

这人应当是对自己有大所求的，当然，只要得知他真实份的，很难从心里遏制住向他求索的心思，可这个崔大人不同，他的那求索，似与钱财官无关，很隐秘，很小心的在朝他试探角，跟大夫号脉一般，他现在的一切行为举止，都在号他脉，然后再决定求不求的问题。

他怜悯他？他居然还来怜悯他？我看你才该是最要被怜悯的那个吧！贵人戳到你面前了都不知，还敢如此颐指气使的，又是指挥贵人活，又是抢坐贵人尊位，哼，你这府台官帽，怕不能有晋升的机会的，哦，不对，能保住就算你走运。

往前几日相，崔闾的各别扭心态，虽然他极力伪装的好，可对人知力一向极为锐的太上皇，仍通过他时不时的小微表动作，摸了一些门。

也就是说，这人还给自己备了另一条不同不为谋的退路，在世家勋贵场里举了叛旗的人，又哪来的第三条路可选？

凌湙眸光闪动，解了大氅和剑，冲着始终不敢坐实位的武弋鸣，“或者武将军自觉与我那护卫更有共同话题？若然不觉堕了份，便自挑一你舒服的宴饮方式，去那小桌杌几上，陪我那护卫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