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崔闾比大拇哥的意思，就意指钦佩他搞的这暗度陈仓之举，心，这崔闾私底肯定是藏过一批了，搞不好他的那份都已经给他留了来。

毕衡在回转的船上，就在反省自己，有些事可不可说，尤其在他边侍候的人，都是京里来的后，一举一动都被纳今上中，看着其实是没那么自由，他那些小心思，动念是人之常，动手就是自掘坟墓，崔闾这不声不响的，反倒不招人，就可惜，这崔家小五运气不大好，若在遇上他们之前，就跟东桑海贼打上了，他们这边还能趁机报些战损，多截留些财。

早知，就不让娄文宇跟着了，如此，凭他们拖回来的那几条贼寇船只，报一半战损也没人敢质疑真假。

崔闾眸光有些沉，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毕衡经过那么多年的官场沉浮，心多少还是受到了玷污，从前那个风光霁月般的人，无可避免的叫世俗成了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之徒。

从他能顺势而为的利用李雁起，就能看，他这些年在官场上历练来的魄力，已经能对受欺凌的弱小者到熟视无睹的地步了，再也不是路遇卖柴翁，就起怜悯心，抬手就将人家的柴禾全包圆了的那个毕学士了。

可能连修渠引这样的执念，都不再更多的是为他辖的百姓，而只是为了完成他少时的梦想，和终年刻往碑文上的成就。

他变了，但他却执拗的，用着多年以来追求的目标，来标榜自己没变，依然是那个民如的清官。

但和州的民是民，江州的民就不是民了？

他怎么能把打劫江州的钱财，想的那样理所当然？

崔闾太了解他了，一个神就知他想什么，自然也知，他努力推自己上位的用意。

他想让江州不止成为朝廷的钱袋，也能成为和州销的取用之地，有他在，就没有和州贷银被打回的事发生。

崔闾的数次提醒、阻拦，只是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猜测，如今借着小五差错的掘财之举，倒叫他无比清晰的看懂了毕衡的心。

他不再是个纯粹的友人了，待他的真心里，也用上了心计二字，或者是从他手救李雁开始，他就在心里评估了自己的份量，然后借着旧，了他们之间的利益链，尔后，自然而然的，用从他这里，讨得李雁的谅解，再加上之后整顿江州之功，会有惊无险的从太上皇的雷霆之怒里，顺利脱。

太明确了，那个大拇哥竖的又笃定又窃喜，却叫崔闾宛如受到锥心一击，面容直接黑沉郁，指掐掌心难忍耐。

没有什么比看清一颗糟污人心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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