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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不会杀我。”李兰修淡然回一句。

李兰修心我去你妈的吧，随手搁笔来，冷冷地问：“反正大家都要死了，你也不必伪装了，跟我说说你构陷徒弟的事。”

，拿起桌上的笔，抄起未画完的扇面，继续专心致志描画。

“你真是……”东川坐在他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有意思，你是天底最有意思的人。”

李兰修不惧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问：“你若没过坏事，为何不能飞升？”

李兰修抬起凝视着他，不急不缓：“因为从此之后，我不再有自由，现在当然要享受这最后的自由。”

“可能你作孽太多。”李兰修颇为认真地答。

李兰修脚影剧烈震动，他靴尖轻轻踩了踩，示意再忍一，代替顾正行一句：“你真是畜生。”

东川炯炯的双目盯着李兰修问，他忽然笑几声，“这不公平，苍天待我不公，所以我杀正行全家，让他败名裂，遗臭万年，再剔他的剑骨，可惜——”

东川缓慢眯起睛，似乎回想起陈年往事，喃喃地说：“倒是杀过一个人……”

东川被他这大厦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模样给怔住了，不由得问：“你不怕死？”

不等李兰修回答，东川嗤笑着继续说：“太痛了，比千刀万剐还痛，但更痛的是每次度劫失败，修为会倒退百年。”

“那剑骨不能帮我渡过雷劫，我便用那剑骨喂了狗。”

东川打开酒葫芦饮一酒，幽幽叹息一气：“你想听这件事？”

东川嗤笑一声，猜到即使楚越不在边，依然有人代替楚越守卫。

他手中端着号令群妖的天盘，任何人都不放在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徒弟却能青云直上，不用遭遇我承受的痛苦？”

李兰修想问得已经问清楚了，手轻轻在桌案一拍，“来。”

东川猛然止住了笑，幽的眸盯着他：“你知什么？第一次飞升度劫之前，我从未过坏事，好事尽，这天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

他沉默须臾，站起来瞧着李兰修这张脸，不禁又笑了，“你是我的了。”

东川再次一怔，好笑地问：“城中的人都要死，你还有心画扇面？”

“我不得已，迫于无奈才杀他的。”他再次沉沉叹气，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嘲，“怪就怪苍天不公，我度劫飞升接连失败，你可知九重雷劫的滋味？”

东川仰大笑一声，笑得前仰后合，“是苍天不公啊！我匡扶济世，扶大厦将倾，为何我却不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