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打量着他空的袖，蹙眉关切问：“小和尚，手怎么没了？”

东川记得清清楚楚，说：“四百一十年，自从你改修邪，闹得九州沸沸扬扬，我再也未曾见过你。”

殷无极阖回忆往昔岁月，那般兄弟义历历在目，“虽不能同甘，但大哥和三弟一直在吾心中，从未忘记过。”

“大哥的意思是？”殷无极眯起睛，声音骤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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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川讶然一挑眉，没想到他如此谦让，他很是好奇李兰修的模样，转过撩起纱帘一睹芳容。

“大哥……”

“二弟……”

“大哥记得真清楚。”

殷无极望向东川后的亭，纱帘后清瘦人影摇曳，忽然凝神问：“大哥为何来到天阙城？”

东川不禁一笑，瞧着他说：“我们三兄弟里你心地最善良，看着弱，实际是最有自己想法的。”

东川难得自嘲笑意，“当初我们兄弟三人约定共甘同苦，却没想到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否则我也不会堕之中。”殷无极徐徐地说，说罢也是一笑，“我与大哥几百年没见过了吧？”

。

俩人喊得意，人肺腑。

殷无极轻笑一声：“遇到一只护主疯狗，不碍事。”

亭里坐着一个涂脂抹粉的青年男，得清秀可人，但跟修真界第一人丝毫不沾边。

“我又何尝不是？”

殷无极再次望向纱帘后一动不动的人影，若有所思一瞬，蓦然一笑：“我倒不介意与大哥共享，但这世上之事，应当有个先来后到……”

“你真是不让大哥省心，五百多岁的人，还能被小辈卸你一条手臂。”东川摇了摇叹息。

殷无极眸光幽幽地望着他，三位好友相识微末之时，从无名小卒到闻名天，共同走过五百年的岁月，如今两位是四大宗的宗主，一位却不能与他们的名字共同现。

东川面不改说：“不如让他共同侍奉我们兄弟二人？”

东川目光扫过两岸边乌压压的人群，说：“天皆知我的好友遍布天，但亲如骨的兄弟唯有你与三九。”

“……那大哥先请吧。”殷无极后退一步，着莫名的笑意。

东川回看一人影，再瞧着无极微微笑：“兄弟就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双修圣，你想一人享用？”

东川摸酒葫芦，仰一酒，抹抹嘴嗤笑着说：“你我兄弟亲如骨，讲什么先来后到。”

殷无极不愿提起那一夜的遭遇，温声说：“大哥不必担忧，我的事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