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啊！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羊，它若一尸两命，我娘要拧掉我耳朵……”

须臾之后，人群爆发惊喜的呼声，掌声雷动，羊羔的哀叫里混杂着几声小小的咩叫。

一个香客笑着笑着突然呜咽，扑通一声跪在无极法师的面前，“圣僧，这羊羔将来还是要被吃，不知落谁的中，真是可怜！”

众说纷纭的声音吵个不停，直到一淡雅清净的声音响起，沉稳盖过一切争执，“各位施主不必再争，人与牲畜的命并无低贵贱，我救它跟救人没什么不同。”

“无极大师那可是方丈请来的僧，哪能给畜生接生的事啊？”

禅意十足的一幕。

那香客听得大惑不解，问：“若是这样，那圣僧您岂不是可以破戒吃了？”

无极法师说完之后，围观人群里逐渐安静，羊羔的哀叫断断续续响起，听上去无极法师在给羊羔接生。

无极低颔首轻笑，望向那香客说：“我自生起，从未过荤腥。”

李兰修手臂一抬，扇拦住要走的许城主，饶有兴趣地瞧着人群，“等等看。”

无极弯腰将小羊羔递给她，轻声地说：“世间万皆有其因果，羊羔的命运便是被人，诸位吃羊的时候，可觉得中的羊羔可怜？”

他怀中抱着小羊羔，面上浅浅笑意，周围的人群随着他一起笑起来，迎接刚刚生的小生命。

无极抚摸着怀中的羊羔，看向她温笑说：“施主是在为此苦恼？”

周围香客面惭愧之，有人期期艾艾地说：“圣僧，我以后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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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客，望着羊羔潸然泪。

李兰修心中明了，一只附近村民的羊羔难产了，到城中去请兽医来不及，村民便将羊羔抱到白塔寺，请求寺庙里的和尚救救羊。

无极直起来，摇摇淡然说：“施主不必，羊羔草才能活命，人羊才能饱腹活命，如我所言，人与羊并无不同，不必觉得羊羔可怜。”

他顿一，说：“诸位吃羊之时，只要心中常怀慈悲，恩为我们提供生命的羊羔，便可消解杀孽。”

人群。

“你这人胡搅蛮缠，人家僧手不沾血，这不是毁人家的清名么？”

青年没有剃度，束着乌黑发髻，眉削薄清淡，透几分端正俊雅，材消瘦单薄，肤有些不健康的白，仿佛生了重病的人。

黑压压的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僧袍雪白的青年立在人群里，怀里抱着一只孱弱的小羊羔，血糊糊的染透他的僧袍，他浑然不在意衣衫染血，手掌轻柔抚着刚生的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