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修捉起狼毫小笔，笔尖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脸颊，鲜艳朱砂画一痕迹，“他不会，难你就不能教他？你可是我的心腹，这事都办不好？”

楚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制止，直起腰凑得更近，“我是为公考虑，不想让任何不可靠的人待在你边。”

李兰修低瞧着他，手腕略使几分力，楚越握着的劲放松，虚虚攥着他的手腕，任由他握着笔在脸上随意涂画。

“可不可靠我自己会判断，你只要好分的事。”李兰修的朱砂笔在这张俊脸任意游走，玩得饶有兴趣。

楚越盯着他笑的双眸，掌中的手腕肤细腻温，清瘦的腕骨凸起，他指腹不经意挲着，神里的幽光压抑暗，阖突然说：“公如此聪颖，应当猜到我与许城主的关系了吧？”

李兰修挑起眉，不太明白为何提到这一茬，笔尖在他轻轻一，明知故问，“你们什么关系？”

楚越抬起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我是东岳国的旧帝之。”

他停顿稍倾，嘴微微抿，一字一顿地说：“我的父皇母后，我的兄弟姊妹，皆在政变之中被臣所杀，我当时正在江北治灾，才侥幸苟全命。”

“……周夫其实是周太傅。”他声音逐渐低沉，地一气，似乎在压抑痛楚，“他是太太傅，受我牵连被株连九族。”

李兰修握着的笔停顿，瞧着他的神有几分探究。

楚越缓缓地握住他的手腕，跪着膝盖挪得更近，膛几乎贴在他上，漆黑的眸专注地盯着他，声音带着细微颤抖，“我见公之时，正是穷途末路之际，公施以援手，救我于危难之中，我激公，心甘愿成为公的契。”

说到此，他眶微微泛红，结清晰地动几，仿佛在吞咽哽咽，不肯将脆弱一面展示给李兰修，“但明生不同，公他与我一样，他岂有过我的经历？又怎会对公忠心不渝呢？”

李兰修瞧着他有些可怜，另只手摸摸他的脸颊，“好了，我明白你是为我好。”

楚越盯着他的双，轻声地问：“公还要收明生为契么？”

“我意已决。”

李兰修轻柔抚摸着他的脸颊，碰到颌瞬间的绷，仿佛要扑上来咬死他，好声好气地哄着：“但你依然是我最信任的人，谁也不能替代你的位置。”

楚越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攥着他手腕的手控制不住地逐渐用力，他当然知，明生无法代替他，没有他有用，卖相还不如他，不能供李兰修在那方面捉。

但一想到李兰修三个字，现在另一个人的脖颈，他无法容忍。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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