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不清，也怔怔地盯着镜许久。

将阿雁送上床榻盖好被，朱雨嘱咐一句“有事喊我”，随后才在阿雁的促去歇息了。

寂静无声的夜里，窗外响起阵阵虫鸣，他翻坐起，摸索着了床，赤足走到房中放着嫁衣的那扇橱柜前。

来人手中倒持一把黑的，坠在面的石大幅度地晃着。

他回过，一个挑修的影鬼魅一般现在自己房中。

拉开柜门，他犹豫少顷，还是取那件崭新的嫁衣。

阿雁睛不好，房中的蜡烛昼夜不熄，即便是不见五指的夜里，他的房中依旧亮如白昼。

江如良对风霖人的恨已经烙骨刻心肺中，那天他看到了他的玉佩，瞬间得知了他的真实份。便将他对风霖人的所有恨意都撒在了阿雁上。

江如良：“你们的命比他人金贵吗？果然……你和那畜生骨里淌着一样的血，同样的令人作呕。”

这般凄楚的惨状，可实在不能让人瞧见啊。

不想要什么，偏来什么。

柔的衣料一般从他指落，垂坠在地，红的拖尾血扇般铺展在地面上，他低凑过去，脸颊轻轻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那件嫁衣穿好，穿完后，累得连手指都僵直无力。

很快来到自己房门前。

“江哥。”

不用睛，阿雁也能辨别那是什么东西。

江如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讥笑：“你们这些杂，怎么就只顾着珍惜自己的小命，旁人于你们中，低微如草芥，卑贱如蝼蚁，活生生的人，任由你们随意践踏侮辱。”

持续到夜。

他看不清江如良的表，也好在看不清，那肯定是一张充斥着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满是恨意的脸。

“贪生怕死，是你们风霖人的作风。”

想着再穿一会儿便将衣服脱来，可还不等他起，便听到屋外传来叮呤叮呤的声响。

阿雁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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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阿雁却没有睡着。

可惜，只能模糊看到自己的影。

他想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撑着走到房中矮案前，跪坐着，去看案上那面黄铜镜。

今天仅剩的神气好像用完了。

他重重地息着，许久才从劳累中缓过神来。

默默拿起一旁的红木梳，一一梳理起自己的发。缺少营养，他的发本就如草，如今在病痛的折磨，更是散发着生机全无的枯黄，轻轻一扯便从中断裂。

“好久不见了。”阿雁笑着。

自从那天，江如良趁夜将记录着一切的书册以及匕首扔房中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