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冶走到溪边，火折亮起，他这才发现烬冶手里原也有一盏灯。

亮烛火，烬冶双手合十闭许愿，垂手，那盏河灯顺着溪缓缓山，很快被影影绰绰的树影遮盖，看不到踪影。

阿雁将他手中的火折拿过来，也默默起，学着他的样许愿，放灯。

直到两盏灯都看不见了，烬冶在山上席地而坐，幽的目光定定落在远那放着河灯，光亮的中一隅。

“死了很多人。”

一片静默中，烬冶突然开。

阿雁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那场大火里，我一低，一睁，遍地都是散落的残骸，血飞溅，那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脸，都是以往我再熟悉不过的人。兄，，娘，好友……”

“每个人都在护着我，我上沾了他们数不清的血，像了场梦，睡醒过来，一无所有。”

他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地在说这些话，阿雁却从中听到了难言的悲戚与哀痛。

“活来的不该是我。”

阿雁听到这里，跪在烬冶侧，张开双臂轻轻拥住面前的人，双臂箍着他，用一个保护的姿态，将比他大健壮的烬冶护在怀里。

阿雁的止不住地颤。不是害怕，而是难过。为烬冶难过。

烬冶枕在他的心，问：“你觉得我应该报仇吗？”

阿雁，换位思考一，如果换是自己亲目睹家人被杀害，他也会一样的选择，于是阿雁：“血海仇，不共天。复仇，是人之常。”

烬冶仰起，阿雁低，对上烬冶直勾勾的神，也许是夜原因，他看到烬冶的神中尽是无法褪去的骘森寒。

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你说，我应该，杀光所有风霖人吗？”

“一直。”

杀光……所有？

阿雁一时没想通。

风霖不是早就亡国了吗？怎么会说所有？再者……这个所有，其中包无辜百姓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也太复杂，阿雁答不上来。

“罢。”

好在烬冶也不是真的想要从他中得到答案，见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也就作罢了。

他轻轻推开阿雁，阿雁抬手抚上自己还带着余温的心，咬了咬，将自己准备多时的东西递给他。

烬冶看着他手上的红锦袋，问：“这是什么？”

“送你的。”

烬冶接过去，打开锦袋，取里面那颗紫石挂穗。

阿雁绞着手指，担心他不喜，怯生生地：“你刀上的挂穗丢了，这个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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