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个，爷爷是第一个，烬冶哥哥是第二个。”

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习惯叫他‘陛’，好在烬冶宽容，放纵他，让他还像之前在浮镇里那样叫，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优待。

“除了你的爷爷，”江如良问，“你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吗？”阿雁。

脖上的玉佩只是个念想，当乞丐的日不好过，为了不至于对生活心灰意冷，未来有些盼，有个好的目标才能撑着活去。

他之前的目标就是想要攒够钱，大了去找他的父母。

他何尝不知仅凭一块玉佩去找两个样都不记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连自己幼时孤躺在路边的原因都不知。

是被父母丢弃？如果是丢弃，那他的父母是一活路都没想给他留，寒冬腊月将他丢在路边，他们是要他死。如果是走散？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旧原地停留在浮镇，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回来找过自己？

无论是哪一可能，他的父母似乎都没有很他。

他明知这一切，却仍旧只能这件事。除了爷爷，‘爹娘’这两个人就是他在世上仅剩的羁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遇到了烬冶。

有烬冶在，他就不用再执着于这件没有结果的事。

他可以安心地留在烬冶边，和他待在一起。

“现在烬冶哥哥是我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江如良将手里的绳扣打成死结，睑半垂，底那抹暗也随之消失无踪。

他笑了起来，眉弯起，叹：“小孩还真是直白。”

“你就这么喜烬冶？”

阿雁脸倏地红透。

“他那把刀你瞧见了吗？”江如良比了比自己的腰间。

阿雁，他记得，雪山中、返程回的时候也是，烬冶腰间的佩刀从不离。

江如良：“那刀叫念生，是一路陪他杀敌索魂的利刃，他很惜，向来都是亲自打理保养，谁都拿不到。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否则就是让人轻轻碰一都不行。”

这么惜，难怪他会用那么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石装饰了。

自己这个随手捡的石，打磨的再好，也只是石。阿雁有送不去了。

江如良猜到他的想法，将阿雁的半成品挂穗拎起来，紫的石在他指间悠悠地晃。

“你放心，这个礼他一定喜。”

他的喜，不是醉话。

江如良的笃定并没有让阿雁自信起来，一块石和一颗宝石，正常人都会选择宝石吧。

他张地问：“为什么？他真的会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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