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笑了笑，神说不上是叹，还是嘲：“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竟让天了此……如今修真界作一团，想要找你讨说法的不知凡几，你回去后大致是清静不了了。”

俞显眉浮上好笑的意味，：“讨什么说法？天落灾，与我何？由他们声讨去。”

幽月似也觉着可笑，角勾了一勾，须臾，她转看向俞显，默了一瞬，忽然婉声：“小煜，不若现在就回去吧。”

俞显闻言，脸上的懒漫缓缓沉了去，他目光微低，沉默地看着手里的诛天剑，没有说话。

俞显明白，玹汐说的并不是回修真界，而是……回到天堑。

玹汐：“多留待一分，便多神伤一分，何必呢。”

以前也总想看看这混不吝的吃一吃鳖，可真当她看见了玹煜这般黯然失落的模样，玹汐又不免心生担忧。

“……过一阵吧。”俞显，“不是说修真界还着么，待琉璃海之祸平息来，再走不迟。”

还是舍不得晏与歌啊……玹汐无奈一叹，：“随你吧。”

她站起来，随手拂了拂裙摆上落的灰，：“知你未到要死要活的地步，我便也放心了，宗还需有人坐镇，你若稳好了心境，便早些回宗吧。”

话落，玹汐回往来路走去。

“阿姊。”

玹汐脚步一顿。

俞显望向天际，沉缓：“你有没有想过，天堑之后会是什么？”

玹汐转看向玹煜，有些不明所以。

“倘若君当真没有卷天堑，而是陨落于此，你我不会察觉不到他丝毫命息。可若他卷了天堑，息又是如何被引琉璃海的？所谓灵源失，当真是失了么？”俞显。

玹汐思忖一瞬，：“你怀疑天堑与琉璃海相连通？”

俞显：“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不是么。”

玹汐：“若是两者真的连通，天堑便不会让上玄之天亡没，这于天而言自是绝好的喜事，只不过……谁能求证？”

俞显张了张，却是答不上来，不由攥了剑。

凡是被卷天堑的，无一生还，是以无从求证。

玹汐又：“更何况，你我落上玄之天时，便能悄无声息地顺着一传境琉璃海，焉知息不是从又一条路径被引了琉璃海呢？”

玹汐心生悲哀，摇了摇，“小煜，我们无路可走……只有绝路。”

说完，玹汐提步离去，影逐渐没于荒域尽。

俞显慢慢躺在了岩石上，手臂搭着睛，掩去了眉间的疲惫。

……

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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