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自然也听闻了一二，如今瞧见大殿腰腹几狰狞的剑伤，想必就是那时禁卫军擒拿大殿时刺的，不由唏嘘。

早在听见太医前半段话时，俞显便沉了面，此时见燕清生忧，当即冷声斥：“愣着作甚，还不快将人送去。”

那晚皇后极力掩藏对燕清的真实时，俞显便觉得不对劲，如今燕玉的态度也叫人匪夷所思。

思虑着那由首领太监安排的，跟随去天牢的太医医术不够湛，便又派人将林生从翰林院掏了来。

——在最初的设想里，俞显以为燕玉对于从未有过丝毫集，且在他前脚被废，后脚越过他登上储君之位的嫡亲兄弟，当是陌生，甚至是有敌意的。

难怪燕玉动作间迟缓艰难……燕清眉锁，意识看向俞显：“国师……”

虽没有亲看见，可当日大殿疯似的剑追刺今上的混场面，仍是在后来人绘声绘的议论传遍了皇城，若非今上及时封锁消息，恐怕连民间都要震上一震。

于潜意识的，不得假的亲近，便让俞显对燕玉的初步印象提到了及格线上。

太医放轻力，伸手撩开沾染血污的衣料，想要查看燕玉腰腹上的伤，不想竟激得燕玉痛一声闷哼，前一黑，后脑勺重重磕在斑驳墙面上，转瞬脑门上就布了层冷汗。

太医连声告饶着，燕清见状肃了脸：“怎么回事？”

典狱被斥得一个寒战，心有戚惧间，忙安排狱卒将燕玉小心背起来往外送，在俞显的准允，同太医先行跟随着朝外快步走去。

受椅阻碍耽误，俞显和燕清只得慢了些。

只不过……这样的态度却让俞显横生疑惑。

太医回抖着声：“回禀太殿，大殿□□积满了疫气，寒邪渗五脏六腑，数月前落了几剑伤没有经过理，如今已是化了血脓，腐烂生毒，再不行妥帖医治将养，恐有命之危！”

好似一个两个的，都关切着燕清，偏偏又从不与燕清见过哪怕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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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俞显图思忖个结果来，那厢太医为燕玉作了初步诊察后，眉却是拧得死。

……

回到皇后，又是一阵兵荒，俞显直接命侍将燕玉抬去东那座原先为燕清诊治双，装潢风格媲似太医院的偏殿里去。

燕清闻言，眉微微缓忧思，他自是信任昭俞的。

“嗯。”

太医一骇：“微臣该死！请大殿恕罪！”

见燕清脸上淡淡的忧虑，俞显温声：“殿且宽心，中太医医术尚可，再不济也有本座在，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