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华玥殿前，俞显特意问了燕清一句，要不要去看一燕玉，他可记得这小家伙被一拉遮住半张脸，断然说了句“不去”，末了还加了句“困”的。

知这揶揄躲不过去，燕清只得伸手慢慢攥住昭俞的袖摆，轻声：“燕清是想国师了。”

俞显闻言失笑，没有拆穿燕清，他将推椅的活接到手中，边走边：“正好本座要去天牢瞧一瞧燕玉状况如何，是否安，殿便劳累一趟，随本座一同去吧。”

话说的意有所指，燕清听得面颊微，默了一瞬，他眉微敛：“好。”

虽说天牢关押之人绝大多数为皇亲国戚亦或朝廷权臣，环境比之民间牢狱，算是好上不少，可到底也是刑惩囚禁犯人的地方，若非特意吩咐，是决计不会多作打理的。

再加上四围堵得严实，连个窗都没有，常年照不日，血污浊气也被裹着散不去，时间一久，就酵得恶臭无比。

想起传了个遍的言，首领太监默默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

等首领太监赶上昭俞国师时，却见刚迈前殿门的国师陡然停了脚步。

甫一牢，燕清便被扑面而来的腐霉气呛得发，俞显见他神有异，也是竭力忍着咳嗽地颤动着，便扬手划一片结界，将空气里的灰尘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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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显走到燕清前停，俯了燕清的颊，噙笑盯着燕清：“不是说不来？”

换而言之，便是脏污得。

沿途中豆大灯烛微微映亮前行的路，一行人折了好几径，拐几条阶梯，纵向往走了将近半厘路，才最终到达一间除却铺了满地的草，以及一团缩在角落里看不清晰的黑影外，什么也没有的牢房前。

首领太监惶恐不明，正要开问询，国师又提起了步，径直朝某个方向走去，他顺着那方向看去，便见远一株已挂满绿的树，太殿静坐于椅上，后跟着贴侍安元，瞧着像是等了许久。

瞧昭俞从发现他开始，角便一直没有放的笑意，燕清赧然间，意识避开了昭俞的目光，神微微躲闪。

燕清本就骨弱，又是一连六七日受他折腾，如今怕是轻易就会染上这牢房里不知滋生了多久的疫毒，俞显在问及燕清是否要同来时，并没有预知天牢环境的糟糕，这时才觉欠缺了考虑。

天牢禁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尽是把守的重兵，到了门后，首领太监率先上前一步宣读旨意后，已侯多时的典狱接过圣旨，让开了又后撤半步，为国师与太殿引路，随行的还有一位太医，旁的人则被留在了天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