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后，众人望着曲凉太如同脱胎换骨般，比之先前更为容光焕发，这才明了曲凉太的异状乃是“洗脱命血残尘”。

至此，赐福仪成。

俞显也不耐听他甚么言辞回敬，只手掐诀须臾，如云似缕的真气散着金光由浮空而生，围绕着萧识沉寸寸洗尽血尘。

百阶天坛之，无人能窥听到天坛上正发生着什么样的对话，却还是能瞧见曲凉太的异状，众人纷纷怔愣，四惊呼此起彼伏，暗忖这曲凉太莫不是蠢钝到了冲撞狐神的地步，竟把赐福成了拙。

那时萧识沉只屈跪在阶前，旁人皆瞻礼于后，他只能隐约听见燕清到场时引起的动，却听不明晰容，即便是心疑惑，也不敢失礼地回瞧个究竟。

燕清……

萧识沉神微微一动，意识想要回看向不知何时起，已完全占据他心神，成为他执念之源的人。

萧识沉由曲凉兵卫从天坛上护送来时，才总算注意到燕清穿象征着狐神伴侣的异服。

燕清……

“既来瑞金紫气，洗脱命血残尘，祈浮生安康平顺，不覆往辙。”

萧识沉闻言，张了张，却到底是说不什么来了，最终瞥目看着虚空，咬牙不语。

见萧识沉神覆上恼愠，又着微末迟来的愧意，俞显忽悠：“放心，本座不曾将你的恶劣行举告诉燕清，既是为你保全着颜面，留得你的一分好在他心里，也是不想他心生郁结，免了常困于识人不清的悔恨中。”

话音一落，萧识沉当即应声呕一血，官好似此时才回归般，非人痛楚剁骨裂髓，直绞得萧识沉克不住地趴地发抖，额青暴突，目眦裂：“昭……俞……！”

……

“如你所说，本座要什么，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更何况——”

笑：“这才叫害。”

俞显微启，话音沉缓温和，带着空灵神，扩散到百里之外，送每个人的耳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谁又能置喙半句？”俞显随手撤掉施于萧识沉上的法诀，端看着萧识沉失力伏地息，幽幽，“若非看在燕清的面上，单是你在天晟的腌臜之事，就是要你百条命都不够。”

萧识沉牙咬，手指慢慢握成拳，不甘在心层层翻涌，烧得眶通红。

“是取你命。”

觉到命灵阵运转猛然大盛的反馈，俞显不动声一笑，继续散漫：“不你境如何，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这都是你的个人际遇，天晟众多因你运作冤惨死的人，谁又问过他们苦不苦？而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算计燕清诸多，险些害得他终累于疾不能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