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巅的女朋友沈知，过年回去看老师的时候女文委说起过，辩论大会上对方的女辩手，后来听方星白也讲过几次，俩人如胶似漆，展蛮快，方星白还不厚的私开过玩笑——那么好的姑娘，周巅这小不知怎么得手的。

那段时间周巅别说过来打工，连个影都摸不着。

周巅自顾自接着说：“漂亮一姑娘，你是不是还没看过她照片？我也没啦，手机里存的今天全删了。”

“为什么呀？”沈问。

周巅以为他问删照片的事儿，讪笑：“不见心净呗。”

沈：“我是说为什么分手了呀，闹别扭了？”

周巅摇摇：“没，我俩甜的，她蛮好看，人也好家世也好，可能不如丁野家有钱，但也没差哪儿去。”

沈胡猜了猜那些开好车上学同学的价，问：“那为什么分了呢？”

“我怂了。”周巅简短的总结。

沈记得周巅可不是这样的人，这家伙向来一不靠谱的大胆儿，敢想敢试。

就说中的时候，他们班儿女文委也是二中的一枝，多少男生喜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周巅天天明送秋波，哪怕人家没有应许的意思也是百折不挠，怂这字儿怎么都不像从他嘴里说来的。

“那时候小，不懂事儿。”

中时代分明没过去多久，可周巅语气平静，像是上了岁数的沧桑人在说年少时的过往。

“今年我爸生意被人骗了，一大笔，债的把我们家玻璃砸了四次。”周巅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仍旧没有波动，利索的嘴没给沈嘴的机会，“一着急了icu，我妈妈”

周巅没说他妈妈怎样，而是话锋一转：“你说我老周有什么啊？得得不成，学习学习不成，只擅个胡说八，现在家里这样了，凭啥跟人姑娘在一起啊。”

周巅鼻一酸，话里有儿颤音，像是要哭，给憋回去了：“这些我跟谁都没说过，除了你，你别告诉星白。”

周巅仰看着天，这回声音里带着已经有些明显的哭腔：“我本以为自己的爷们儿，仗义，照片一咬牙删了，可现在就后悔了，我就那么儿念想，你说我是嘛啊！”

沈脚被粘在地面上一般，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侧的老同学。

周巅摸摸泪：“所以我想劝你，沈，劝你勇敢，别像我这么没息，一个人在这儿偷偷后悔。”

沈一怔，未成想周巅自曝其伤心事，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儿，是为了开导自己，一时五味陈杂，说不话来。

与方星白的滴滴沈都烙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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