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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在家住的时候，有一年周女士忙，错过了气费，那年方星白也不觉得怎样，他“傻小睡凉炕，全凭火力壮”，晚上搞个袋往被窝里一丢就能凑合，到第二年开嚏都没打一个。

沈不知要说啥，反正张嘴先打了个嗝，老板娘端着添饭的碗回来，把俩人的话儿噎了回去。

等人家转过，方星白攥住沈的手问：“你嘛？”

方星白：“我不用这玩意，我睡这玩意上火，我有袋足够”

屋里冷的和冰窖差不多，哈来那儿人气儿沾到窗就结霜，白天太来没等化净，晚上又结上了，久而久之厚厚一层，得拿小铲往镪。

未等他有绪，今年的第一场冷空气汹汹而来，全市提前三天供，分的领导在电视上立了军令状，誓保全市人民温过冬。

“我来想办法。”方星白说。

方星白的确不会生炉，不仅不会，还没钱买煤买劈柴，只好一气买了四个袋被窝，刚钻去是有儿乎气，后半夜袋就凉了，简直躺不住人。

可刚一到家，沈就捂着肚躺那儿了，方星白蹬着车溜了一圈儿找到药店，回来不熟练的用化气罐儿烧上，喂他吃了药。

看沈虚弱的说对不起，方星白心里又难受起来，哪个好小伙乐意让跟自己的人吃苦呢？他还没从周女士带给他的大冲击中缓过劲儿来，又要直面目前有儿无力应对的柴米油盐。

沈：“你呢？”

方星白去买电褥，一铺双人的都打好包装了，是着服务员臭脸换成了个单人的，回到家给沈献宝。

晚上铺床的时候，还是没拧过沈，电褥铺在中间儿，一人蹭一半儿。

这里不包括他们俩租住的地方，因为这片棚区尚未通气，家家自己烧炉呢。

他尚且如此，沈怎么办？沈说不冷，可一天到晚清鼻涕，万幸没发烧。

瘦么丫的这能吃。”

方星白挑了一半儿米饭到自己碗里，想着回家再跟这家伙细谈。

“中午多吃，晚上跟我说不饿是吧？”方星白轻轻嗔怪，“咱没到山穷尽那一步呢，吃坏了，还得把四大叔请来，你说哪儿合算？”

可今年不行，冬了好几年，专家们正担心南北极的冰盖撑不撑得住，忽然一又冷了，连老天爷都降风，敲打俩人这艘破船。

砖混结构的小破房透风透寒，房东望着这两年拆迁，外墙保温都不肯一个，方星白来谈的时候也没提醒他得抓买煤，他怕俩孩不会生炉，嫌麻烦不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