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芒刺在背的监视，攥着沈的手，信任链再度发挥了作用，沈读懂了方星白神里的话。

沈说儿什么的都轻声细语，未曾目光灼灼说过这样的话，平日里羞草一样逗一句就脸红，方星白往常总是抓着这一臭不要脸的嘴上揩油，这会儿像被了哑，半个字也说不来。

“好，我也不隔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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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晚了的李治龙被女文委掐的满场尖叫，所有人目光被引过去，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通告白。

这一晚到方星白睡不着了，不是因为白天说错话，沈没那么小心，过了就过了，借着“东风”勾搭一句真心话，想想还甜的。

“我不是池鱼，你要是城门，我就也是城门，烧就烧在一，我不隔岸看着。”

别人的难关都是怎么过的呢？他脑一片浆糊，能想起来的都是课本里的例，周萍与四凤，焦仲卿跟刘兰芝，李甲和杜十娘，一对对儿没什么好结果，无一例外的be。

哪怕自己是个女孩儿，人家都得挑门不当不对，忽然换成个站着撒的，得是什么材料锻打的金，才压得住沈家看的比天还重的名节？

沈怕别人看见他哭过，抹了抹睛拎包走了，刚刚主意的女生还问了句“沈呢，不说要看看的么？”被方星白不客气的白了一。

到自己说错了话，可众目睽睽之，难以找补。

何况多两个臭钱，就能动摇谁固的观念么？旁人不清楚沈家什么况他是知的，人家不缺钱、不缺名望、不缺里里外外镀过几层金的天之骄，一大家社会英。

何况还有周丽芳这一关，他与周女士各是彼此的心病，不知怎样才治得好，所以这条路究竟有多难哪，方星白甚至不禁生私奔这样荒诞的念来。

怀揣着光怪陆离的忧惧，这一夜他不知惊醒了几次，前几次看表还是凌晨三四，迷瞪一会儿再看就已经要迟到了，得晚半个小时。

他睡不着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妈，甚至有因为沈向厚。

对于自己有几把刷方星白有数的很，考上个名校或许不费事，可每年窜来的各“状元”有多少呀，最后大多不还是泯然众人，混的好的当个级打工仔，混的不好的天天网吧泡着，毕业了还有去摊煎饼果、卖猪的，新闻不是没报过。

方星白心之余，又觉得十分愧疚，城门也好、池鱼也罢，火是他的，人家跟着自己倒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刻规划的路线不靠谱，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多赚钱，然后呢？然后就能和喜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