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甩开于曼颐，将她推到地上，然而她迅速爬起来，一边起一边喊：“你们放开游！”

于曼颐没叫过尤红，尤红惊慌中听到这陌生称谓，只来得及抬看一，瞧见于曼颐睛都是血红的。

“你们放开游！你们这些吃人的黑心狗，我要将你们游家人都杀了——”

她如疯了一般扑上来咬人，被那男人甩开，又不知疲倦的往上扑，扑得旁边看着的袁晚都害怕起来，过去将她拦着了，她实在担忧于曼颐和那男人中间要死一个。

那班人也被于曼颐的阵势吓到，迅速地撤退，迅速地钳制着尤红离开。于曼颐最后一被摔得狠了，再抬的时候，才看到那些人已经声势浩大地将其他试图阻拦的同事都推搡开，竟然上了远一辆黑而大的匣车。

她还有理智吗？于曼颐不知。她只觉得自己脑里都是炸开的血，那漫天的纸钱从绍兴烧来了上海，还是烧不尽这些吃人的黑狗。游又要死了，游又要再死一次了，她上次没救她，她这次还是救不她！她为什么总救不她！

有人匆匆拨开人群将她扶起来，将她揽在怀里，容她大哭。于曼颐哭得上气不接气，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她终于认了来人是谁，急促地告诉对方：

“宋麒，他们又把游抢走了！他们又抢走了又抢走了又要把她死了！！她又要上吊了她又要死了我要去救她救她救她啊！”

“能救，能救，”宋麒远望一那消失在夜里的汽车，回过时尽量将语气放缓，尽量让她恢复理智，“我和你一起救，这次一定能救，曼颐……”

他着她肩膀将她从怀里扶来：“你不是以前的于曼颐了，对不对？你现在有很多办法，我也有很多办法，对不对？”

“对……对。”于曼颐终于一一，放缓了呼。

她抬起看向宋麒，而宋麒在看清她的睛时，心里也止不住地发疼。他的曼颐睛又红了，但已经不是因为泪，而是冷静到极的意志。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于曼颐了……我不是了。”

她一气，没有再依靠宋麒的力量，而是自己站直了。她扫视了一圈院里旁观的同事，知谁也靠不住，谁也帮不上。

“我一定能想办法救游，”于曼颐一字一顿，不是对旁人，也不是对宋麒，只是对自己，“她这次，一定不会被得吊死了。”

扬名立万（四）

◎曼颐决心救尤红◎

于曼颐已经好久没梦到那夜的大火了，而在今日的这场梦，那场在于家大院里燃起的烈火被迅速略过，取而代之的是在游家院上散开的火钱，星星，缀夜空，每一条合的线里都在往外渗血，渗火，渗惨烈的叫声。

于家坏极了，但他们的坏没要成她的命。可游筱青死了，她的死亡无法挽回，一个人在空的闺房里吊死，她踢倒椅的时候该有多绝望，窒息时又该有多疼？绍兴过了一个夏季又来一个冬，新一年的雪再次落上河面，谁会记得那个脸上生着一样的胎记，站在石桥上看落英的游筱青？

于曼颐在透了的枕上醒过来，发现天板是陌生的，床也是陌生的。空气里有一挥之不去的机油味，房门半掩，外面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住在电机公司也不是办法，哪有姑娘家住在这里的，况且我们也不只是电机公司。”大磊重的嗓音，和标准的东北音。于曼颐侧躺着听，觉得东北音忧愁的时候会显得比其他音都更忧愁。

“我那就是好地方么？”宋麒的声音也疲惫的响起来，“她宿舍那门房在收拾呢，床都被砸坏了，收拾好了就回去住。”

有打火机的声音，机油味里又多了烟味。于曼颐想起了她刚刚与宋麒重逢的那晚，她意识到宋麒一直都没有真正不烟，他只是不当着她而已。

“你那工厂的朋友怎么说的？”

“帮着问了，”大磊，“那个叫尤红的姑娘原来是扬州一人家三姨太的女儿，那个姨太太是从勾栏里赎回来的。”

“这都不叫纳妾多久了，他们还有完没完。”

“那尤红呢，跟着她妈了尤家的门，就开始学术，那个尤老爷也愿意栽培，发现还真有些天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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