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得这么突然，他竟然没有很抵，只是有一些意外。宋麒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理。

于曼颐在宋麒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像是真的积攒了太多委屈，又压抑了太时间，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发。她记忆里和宋麒的上次拥抱并非在第一次逃于家的那一夜，反倒是在地窖里被他从梯上抱去护着那晚。那天他是从后拥着她，而今天是从前。

她自向上地拥抱，双臂从他腰间穿过，而他的右手也慢慢从空中落上她后背，随着她的哭泣轻轻地拍打，又在她哭到打嗝的时候帮她顺了顺。

她手指揪着他衣服，把肩膀拽纹路，哭的地方贴上肤。宋麒侧低着看，从肩窝到半跪的膝盖，凹去的空间一分不差地填一个人，她还会找地方钻。

楼有脚步声，而后开锁，似乎是三楼的住回来了。宋麒担心一会儿自己对门那夫妻也会回来，看见这幕未免太不像话，终于用安抚的语气问：“我们……去说？”

于曼颐泣着，但仍然在他肩膀上了，而后撤回，等宋麒起去开公寓的门。

她刚才一心一意地等宋麒回来，到这时候才有了多余的心思四打量。宋麒这公寓从外面看是很漂亮，走廊里也用的是湖绿的赛克地坪，延续了楼的致。

然而走廊里的光线总是昏昏沉沉的，楼梯边倒是有窗，但被窗框分割成一小块又一小块，玻璃外又生霉斑和渍，让光线更不来了……你们城里人的住也不过如此。

“咔哒”一声，宋麒将门打开。于曼颐转，在他门前站定半晌——公寓里面的采光与楼一如既往，似乎这是此时公寓的通病，钢栅栏样的窗把一切都分割得一块块的。

但除此之外，房间里面是很讲究的。地上铺的是胡桃木地板，客厅里摆设一张餐桌，上面放了几本书和一瓶。屋里家并不多，和宋麒先前住过的地方类似，不过他家里如今多了不少书，仿佛终于有地方放了，因此摆了一整面墙。

于曼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书，她走过去迅速地扫视，看到一些书脊上印的像是外文，甚至都不是英文——也可能是她英文实在没门。

除了这一切，客厅墙上还挂一面圆形镜，外圈镶一圈铜框。于曼颐走过去，从镜里照自己的样，发现自己圈通红，发凌——她顿时有一些站不住。

她是打算看起来潦倒一，以唤醒宋麒的恻隐之心，然而这哭完了之后就有太潦倒了。她只是想显得自己路途奔波，但没想显得自己落魄而凄惨。

于曼颐迅速把发重新整理好，回过时，宋麒已经倒好一杯放在桌面上，示意她过去坐。

她正襟危坐，又“咕咚咚”地把喝完。放杯的时候，于曼颐看到宋麒正十二分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脸，一时间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了。

“我正好想找小邮差问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