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就是给你买的，你拿回房间看也行。”

他把报纸叠了两折递还给她，将桌上的蜡烛灭了，光换成手里的油灯。于曼颐跟在他后，见他将地窖门举开一，四环顾一番，确定无人之后爬，又伸手将还在地窖里的于曼颐拉来。于曼颐觉得他俩此刻倒确实有些像两只团行动的地鼠，爬前还要观察环境是否安全。

于家尽职尽责的门房保佑，他们十分安全，寂静的院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报纸被衣服的动静。又跟着宋麒走了几步，于曼颐忽然伸手将他衣服后襟扯住。

油灯一晃，宋麒停脚步。他回过，于曼颐已经和刚地窖时完全不同了，靠他靠得极近，睛也亮亮的，就像是与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隔阂。

月亮和油灯都是光源，于曼颐在这些光里净温柔又漂亮。她微微踮起脚，压低声音问宋麒：“你能不能陪我去祠堂？”

“什么？”宋麒垂了手腕，油灯微微晃了。于曼颐今晚是真的很兴，他认识她这些日，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我想把报纸烧给我父母，白天太显了，”于曼颐摸了藏在衣服里的报纸，想了一会儿，继续和宋麒说，“还有你，我想要他们看看你。我和他们求过的愿都灵了，我让他们认你，以后就也能像保佑我一样，保佑你了。”

完合（一）

◎祠堂◎

回房间的路走到一半，宋麒又陪着于曼颐绕去祠堂的方向了。

就于家宅里的几条路，宋麒的确是对晚上的样比对白天更熟，白天他还未必能找得这样迅速。两个人在祠堂锁的大门前站了片刻，宋麒从地上捡起一废掉的铁丝，在锁里转了几。

寂静夜里“咔哒”一声，祠堂的大门第二次被他撬开了。于曼颐侧过，发现他连锁都没坏，走的时候还能再关上，真是溜门撬锁的老手。

“你怎么开锁这么熟练？”她猫腰了祠堂，见宋麒正将门掩上。而他将手里油灯挂到墙角照明，对于曼颐说：“从小就练，为了叫什么都关不住我。”

他的确是很难被关住的，不然当时也没法从游家手里逃来。这是于曼颐第一次听宋麒提他自己的事，但也就这么一句了。他又替她将放在的父母牌位端来，放在她正跪着的前方，又用油灯火源，起了一祭祖的蜡烛。蜡油很快化成蜡油，在烛上落，凝固，的火苗则随着于曼颐探过去的报纸动，将她笔的画吞噬，最终燃作一片又一片的灰。

于曼颐一边烧，一边轻声和父母说着这些日发生的事，而宋麒只是在一旁站着，看见于曼颐的脸在动的火光里或明或暗。她在旁人里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对着宋麒和父母的时候，倒是无比的啰嗦。这一夜真好，这三个愿意听她啰嗦的人都在她边了。

烧到最后一页报纸的时候，于曼颐终于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宋麒。

于曼颐的父母牌位在上，宋麒不知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她跪，可他跪又显得不大像话，且没什么名分。好在于曼颐看了他的纠结，连忙摆手：“你不用跪的，你过来和我坐在一起吧。”

说完，她就把跪姿改成了膝盖并着侧坐，宋麒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坐到于曼颐旁边：一条立着，一条盘着。那着蜡油的烛火就放在他俩相向而坐的正中间，宋麒用手笼了火团，帮于曼颐将最后一张报纸也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