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箐妙冷笑一声，失望至极。

她不是对游桑失望，是对自己失望，她本以为自己求死，是因为无人放过她，让她一直活在噩梦之中，现在她才恍然察觉到，正如琼凝所言，从来不是他人不愿意放过她，是她不愿意放过自己。

游桑甚至不知她为什么想要死去。

“或许在你看来，人只要活着就够了，但我不这么认为，活着也分很多，有人甘愿平凡一生，安安稳稳地生活，有人则希望自己的一生足够彩，波澜壮阔，而我，很不巧正是后者。”

箐妙不喜平凡，她生来便是天之骄女，如何能甘心落于人后，默默仰望他人，成为没有名姓的芸芸众生之一。

“你当初实在不应该救我，我宁愿在最耀的时候死去，也不愿意平凡的生活去。”

游桑本以为自己听到这样的话会生气，可是经过那么久的时间，此刻的他，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是我错了。”

游桑甚至可以用比较轻松的态度，说一直停留在他心的未尽之语。

年轻时的他，真的选错了路。

箐妙看着游桑，她和游桑对视了一，从对方中，看见了此刻狼狈的自己。

“……你老了很多。”

箐妙恍惚想起以前了。

以前的游桑，意气风发，她和游桑都是修行之人，寿命久，所以箐妙没有想过，她和游桑老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甚至有很一段时间里，箐妙都觉得，她和游桑不会走到老去的那一天，不是不想相厮守，是因为他们的修为会一路上升，寿命会越来越，凡人总说共白，她和游桑，怕是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共白。

箐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在乌黑发丝之，又几灰白的发，夹杂其中，而游桑的况比她更严重，游桑半边发都白了。

“不慕天，不羡地久，只愿结为连理，恩共白。”

箐妙的话，将游桑也拉到了过往之中，他和箐妙去往人间，到被无数有人光顾过的鹊桥边停留，站在挂满红绸的树，用最虔诚的心，一笔一划写当时最想达成的心愿。

“比翼双飞，星月相，白首不离。”

记忆中的字是那样鲜明，倒衬得此刻对立而望的两个人，陈旧的像是记忆里的一抹影。

能放吗？该放了。

游桑转离开，没有告别，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告别。

我最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她最我的时候，又何必告别呢？

箐妙也转过去，不看游桑离开的背影。

游桑走关押箐妙的地方时，路上遇见了一个人。

穿山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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