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半颗安静地漂浮在湖面上的颅。

那是昨晚游泳的湖中人唯一留的分……颅的上半分已经溶化在中，只留与腔有关的分，而这分居然仍旧粉。

也是直至此时，王洛才终于放心地收起边的诸多符箓法阵，踏步到湖面上，平静无波地走到颅前，伸手探张开的腔，从中取一枚无形的宝玉。

宝玉浑圆无瑕，手冰凉，而在它落王洛掌中的瞬间，湖上漂浮的颅就倏地溶化了，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颜都不剩，成为满湖血的一分。

而宝玉中，则隐约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尊敬的仙抚使大人，很抱歉在只能通过这样不面的方式与您对话。我理解您在夜间的谨慎，但我也恳求您在清晨拿到这枚宝玉时，能尽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太后与大将军冥顽不灵，一意孤行，趁国师外在朝中设陷阱，待其归来后将其囚禁封印，妄图篡夺牵星之位，如今新恒朝危在旦夕，请仙抚使大人尽快持此印星宝玉，回归东都，拨反正！”

说到最后，宝玉中的声音已变得细不可闻，显然这只是湖中人在垂死之际，在玉中留的最后的遗言，并不能蕴什么力量。

然而遗言本的信息量，就是最大的力量。

仙抚使、太后、大将军、印星宝玉……一时间，诸多词汇在王洛脑海中串联起来，令真相呼之。

这还要多亏那位投诚仙盟的混元仙，虽然他在越过定荒结界的时候，脑海中就丢失了大分关于天的记忆，但是新恒朝的记忆却还完好的保留着。

那七人作为明墨两州的仙官，平日里和新恒朝多有往来——若非如此，张澄也很难有机会说服他们背弃天，归顺仙盟。

这些天仙官限于仙律的约束，不能对凡间之事涉过。但另一方面，作为这偌大试验场的理者，他们对新恒朝至少会有个廓的认知，而这些认知，就成了王洛启程前的必修课。

已知新恒朝是个相当标准的封建帝制国家，皇室统御着明州最为沃丰饶的腹心平原，诸多的王侯领主拱卫四周……数百年间，战火连绵，太平难得。

作为天特挑的试验场，新恒朝在荒原上理应是没有外敌的。但恰恰于试验目的，为了模仿仙盟的境，天有意给新恒朝设置了大量的外敌——那些呼啸云集的荒原异兽们，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想要覆灭新恒，而新恒人又没有仙盟的定荒结界能保证边境的整太平，因此想要久的生存去，新恒人就不得不变得武德充沛。

数百年来，尽新恒的皇权至，皇室更是积极推动集权。但边境上依然常常现掌控大军力的世家。对此，皇室既要珍稀其力，又要提防其野心，往往便以各手段予以笼络。这其中，联姻是最常见的手段之一。

也是最常见的玩脱的手段之一。

如今新恒朝的太后便新恒北境，是赫赫有名的卫国公之后，朝野外都声名远播。而朝中掌皇室军权的大将军同样是她亲族，视她为母……如此不合理的联合，造就了太后在朝中近乎畸形的大权独揽。至少在张澄劝降的这个时，七仙官中有两位说不新恒皇帝的名字，但每一个都知新恒有个非常不好惹的太后……

因此，照那湖中人所说，如今新恒朝中太后和大将军联手反对国师的投降计划，甚至不惜以近乎兵变的方式将其囚禁封印。那么，依照常识来说，就已经可以宣告张澄的投降大计产了。

国中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反对你，你凭什么赢呢？

答案是：凭他是国师。

新恒的国师，和一般意义的国师是不同的，一国之师，权柄和名望并不是来自他自掌握多少政治权力、被皇室寄托多少信赖，亦或有多么超的智慧，而是来自他垄断了与天的沟通渠。

新恒国师，是唯一可以和天仙官直接对话的凡人。或者反过来说，天会在新恒朝中选一人，作为仙凡两界的唯一沟通桥梁，而这个桥梁的学名就是国师。

国师在朝中的影响力是无与比的，因为如太后大将军的组合也要讲理，政治、军事上的理。对于有功之臣不能滥杀对于贤人明师则要谦逊以待……但国师却不用。一切人类的理，对他都毫无意义，他只需要对天仙官负责，仙官自会碾压一切理。新恒朝六百余年历史中，与国师恶，最终被一天仙雷化为齑粉的权臣名将并不在少数，甚至理废帝的例也不是没有。

只要能好天仙官，那么偌大新恒，也不过只是国师手中玩罢了，某意义上说，国师几乎掌握着仙人级数的权柄。

而朝廷对国师的唯一制衡，就在于国师是要拿实绩来对上汇报的……若是滥用仙权，最终却将新恒朝搅得犬不宁，难以实现天的试验目的……那么一旦被仙官清算起来，仙人的手段，足以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澄之所以敢以一己之力代表新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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