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白澄便轻轻闭上了睛，形有了些许的摇簇。显然刚刚那段话，虽然旁敲侧击，但依然隐隐发了一些禁制，需要她费些时间去消化——好在代价看来不重，并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

但王洛却已经从这番话中，领悟到了白澄的本意。

简单来说，白澄是谁，已经不取决于白澄本人了。此时就算王洛忽然来对天人说，白澄没有死，她就活在自己的识海之中……鹿悠悠也会冷漠地表示，王洛激战中被打坏了脑，开始幻觉丛生，大家不必介怀，多多谅解……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指鹿为的问题。是鹿是，并不取决于这两个动自，而在于指鹿者的份。

所以，能决定王洛是谁的，也不是王洛的记忆、经历、相貌、修为这些琐碎细节。

而是那个指鹿者。

但是，天之大，有资格指此鹿的，又能有谁？

师吗？鹿悠悠吗？又或者是……

可惜，在完全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前，他的思绪就被人打断了。

“王洛……”

睁开，现在前的，是鹿悠悠。

这位祝望国主，脸上带着极端的复杂之，急切、不安、乃至惶恐……却没有责怪、更遑论敌意。

仿佛有什么极其为难的事，促使着她在这个微妙的时刻，贸然前来惊扰王洛，然后再让他勉为其难。

良久，鹿悠悠开：“关铁军元帅他……”

王洛：“节哀。”

“……不，他醒了。”

“啧，。”

对此，王洛也只能由衷慨。要上的决战，王洛虽未亲至，但视线始终都在，他毕竟是灵山山主，灵山脚发生如此烈度的恶战，他一直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关铁军手持凝渊圣剑，以元婴之躯历战真仙，需要付的代价，他也是一清二楚。

应该说，如果从旧仙历时代的仙理论发，他在斩第一剑的时候，就该形神俱灭了。元婴和真仙之间的差距之大，无法用任何主观意志去弥补。尽靠着天时地利，他以透支的方式连续手，几乎将白澄斩于剑，但几十上百剑累积来的透支额度，也让他再也无药可救。

这样一个人，居然醒过来了……王洛除了慨，也没别的话想说。

时机不妥，现在他实在无心考虑太多关铁军的事。

“他说，想要见见你。”

王洛皱了眉：“关铁军他要见我？是回光返照吗？”

鹿悠悠叹息：“不，况比那要复杂得多。所以……三树堆的事，我会帮你，现在也麻烦你帮我一把，好吗？”

王洛嗤笑一声：“当然好。”

嗤笑是冲着自己，他居然险些忘了，鹿悠悠再怎么天纯良，也是治国五百年的纯良，国主该有的手腕她一都不少。而三树堆发生的事，除了秦钰之外，韩谷明和黄龙显然也已经知晓。

不过，终归是良善之主，所以鹿悠悠此时中的帮忙，也是发自真心的。王洛多少有些怀，便暂时收拢了意识世界，将白澄叠好收起，暂时将注意力转回到鹿悠悠上。

“关定南况怎么样？”

鹿悠悠叹息：“不太好，但比他父亲要好，白澄她……到底没有对他死手。”

说着，鹿悠悠伸手抓过王洛的手腕，而后向前踏步，那小小的影顷刻间便在王洛前膨胀如巍峨山，又在刹那后复原。

而此时，王洛已回到了自己忠实的灵山脚。掌控百里山垒的要就在前方不远，但不久前才回响于山间的腾之声，却已无影无踪。

郁的死亡气息徘徊在四周，那些不久前才尽宣快意的士卒们，竟有不少人开始披麻孝，面悲戚。

而当王洛以山主的权限，将视角拉，俯瞰大地时，便有些惊讶地发现，围在要四州，来自仙盟百国的十万联军中，竟有相当一分正沉睡不醒，上洋溢近乎尸臭的味。

刚刚自己闻到的死亡气息，正来自于这些沉睡不醒的士卒。

他们基本都是祝望的本地人，九成以上南乡定荒军，只有大约一成零散分布于祝望的其他队——大多居要职。

这些昏迷不醒的半死之人，正被急救援，然而无论周围的医护人员如何努力施以丹药仙术，他们的生命仍缓慢而决的逝，四周的尸臭味也逐渐烈，甚至开始让一些修为基相对不那么扎实的年轻士兵开始到本能的不适，脸上隐约升起沉的黑气，仿佛被毒素染……

此时不待王洛开提醒，鹿悠悠已经一步登天，在百米空绽放耀白的光芒，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后令：“所有人，立刻撤离战场，前往一号掩护位置，等待一步命令。”

一刻，围聚在要外的大军便井然有序的效离场。虽然分属不同国家，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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