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秦牧舟嘶哑着，挣扎着，将后面的话以真实补完：“在，当尽死力……纵使不成，也可无愧于心……”

鹿芷瑶哈哈笑：“好一个纵使不成也无愧于心！在烟坞时你就是用这样的心态，对白澄的偷家视而不见，继而导致我与她彻底决裂。你这人选择立场的时候优柔寡断，但在自我牺牲的时候却是果决的不行。因为只要一死就无须背锅，而你，宁可坏人大事，宁可自己死，也不肯担上一责任风险，哈，如此，这辈都只能打打顺风仗了。可惜在灵山时候，我却没看你的弱。”

说到此，鹿芷瑶的笑声也逐渐变为自嘲。

“看不透你，却毅然重用你，计划残破至此，我也没资格抱怨别人……所以之后的一切罪责，我自会一力承担起来。但现在，我必须将这个烂摊收拾好，将几近残破的凝渊图重现来。”

说话间，鹿芷瑶来到秦牧舟前，伸手在他轻抚：“之后是我对剧本的详解，其中一些关节，你或许不太乐意听，更难于接受，所以我只能先用些手段，让你能专注认真听到结尾。”

而与此同时，秦牧舟跪在地上，已是牙关战战，仿佛即将面对比死亡更恐怖百倍的未来。

哪怕此刻他已经真心实意站在鹿芷瑶一边，但这份真心实意，却显得摇摇坠。

鹿芷瑶叹息：“可惜如今我手中的仙祖遗产，在控人心方面并不怎么好用——赤诚老爷一向厌恶此，所以他的仙律也远不及如今的荒芜那般善于侵蚀人心，即便能逆转一人的立场，行施加忠心，却很难准确左右一個人的思维与行动。必须因势利导，驱使他人些不违背其本心的判断，才能有最好的效果。我能让白武侯调对准自家，也是利用他对四座大山的厌恶，让他自以为能借我手中的刀去斩敌，继而成为白家家主，更在新纪元中成为比定荒元勋更尊贵的一字并肩王……但是你，我实在找不到能让你真心实意去拼白家的借，也没办法像白家人控白澄一般，让她真心实意倒戈，否则，倒是无需让你承受折磨。”

在漫的铺垫之后，鹿芷瑶吐了一气：“可能你听得有些腻歪，但别误会，我不是要说来排遣罪恶，更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神通权能，而是接来的事，必须要‘开诚布公’。不将前因后果讲明白，就很难让人乖乖听话。以诚待人，这才是赤诚仙祖的仙律。所以，听好了，牧舟，要让三大世家的白家殁于一役，针对任何白家的‘人’和‘法’都是不行的，因为即便用尽谋，绝对的实力差依然无法逾越，所以我们必须找准要害。而如今的白家，要害不在于五老，抑或是自天废墟中复现的天外天‘白龙潭’，而在白家如今依附的新仙律。”

“说到此，甄席白三大世家，重立仙律再开天的心思都是真诚的，也是必要的。因为仙律的存在对所有仙人而言，都是如同呼饮之于凡人一般的绝对必要之。失去仙律，对天群仙而言不仅仅是钻心剜骨的酷刑，更是剥夺了赖以生存的土壤。越是资历厚的仙人，日常修行自在就越容易仰赖仙律，于是在仙律破碎的那一刻遭受的反噬也就越重。所以天劫之后，只有你我这般尚未刻领悟仙律的新人，抑或是靠旁门左飞升，始终不肯全然认同仙律的返祖型散仙才能囫囵幸存来。而三大世家在天时代就是颇得仙祖信赖的重臣，他们本没理由将自保存得如此完整……除去一些机缘巧合等外因，最重要的因，就是他们真的对仙界天的秩序有着绝对的忠诚和认同，在仙律破碎的刹那，就有了再立天的意志，而那就是新仙律的。之后三家联手，将彼此的仙律合，更是造就了一片幸存仙人的世外桃源。在九州大陆这个毫无仙灵气，甚至被天坠落牵累得支离破碎的土地上，保全了数百名仙人的命。然而反过来说，一旦没有了新仙律，他们与那些在绝望中畸变的仙人，就不会有任何区别。所谓白家五老，届时自难保，怕是加起来也不如我一手指。所以，只要破坏了新仙律，别说白家，就连席家和甄家，也能一举而定。只不过仙律渺，别说破坏，就连碰也绝非易事。三大世家更是知仙律的重要，别看平时补补的时候就像是没耐心的孩在泥，但若有谁敢来碰这块烂泥，他们是随时可以像你一样豁命的。”

鹿芷瑶说到此，微微停顿了片刻，而她掌的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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