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

随着那略显稚的童音响起，鹿芷瑶脸上顿时真挚的笑意。

“不错，还记得之前叮嘱过你的，私里不必称呼我仙人。”

宋鸢笑了笑，问：“鹿看起来有些疲惫，烟坞那边的事置还顺利吗？”

鹿芷瑶笑：“当然顺利，我亲自手，怎么可能不顺利？只是顺利的方式嘛，和预期略有不同。”

宋鸢很是贴地说：“那边人心比宋家堡更要复杂许多，可能，不晓事理的人也跟着多了吧。鹿你辛苦了，我这边一切都好，等你回来，我为你准备茶。”

“啧啧，这小嘴可是比茶还甜了，几句话就把绪价值现的淋漓尽致。若是天的人都能像你一样懂事，我这番辛苦也就算有所值了。”

之后，两人又随意谈笑了一番，时间不知不觉间逝。

宋鸢虽然笑容不减，却明显倦意上涌，有些支撑不住了。而鹿芷瑶填充好了足够的少女能量后，也不再为难她，便放她去睡了。

“这几日，认真守好大门，待我理好烟坞的事，再回去找你喝茶，咱们争取在次茶会上，给你这未来的定荒元勋，设计个闪亮威风的造型。”

待铜镜上的光华暗淡，鹿芷瑶渐渐收敛了笑容，余光瞥向坞堡之外。

“什么人？”

何以挥剑向天

能让鹿芷瑶问“什么人”这三个字的，显然已非人。

因为寻常人，哪怕只是靠近到她周百里范围，也会自然而然被其真仙神识捕捉，悉个一清二楚。

即便此时鹿芷瑶是烟坞大阵之外，孽污染的凤湖之上，周遭环境早已浑浊不堪……即便她刚刚分心补充少女能量，神识警觉并未来到巅峰。但以真仙之能，至少人间不存在任何个，能悄然靠近到如此程度，才被她霍然惊觉。

当鹿芷瑶转问话时，来人的影已经悄然投在这座坞堡层金室的窗纸上。

窗外夜幕暗淡，漫天星光被凤湖上的污秽染得斑驳摇曳，然而那人影却清晰而稳固，如同被一丝不苟地印在窗纸上一般。

仿佛是无声的叩门，又仿佛是在坦率地展示自家的神通与地位——他，是与鹿芷瑶同样随天坠落凡尘的真仙。

而对于鹿芷瑶的问话，对方只回以淡然的三个字。

“白武侯。”

鹿芷瑶于是作恍然状：“原来是冥宗亲至，我还以为你会再拿几個回合，方才愿意和我对话。”

一刻，鹿芷瑶前的光影一阵扭曲，仿佛是被一只枯槁的手行攥变形，而在这空间的撕裂声中，一位披灰袍，血玉琉璃冠的中年人，一步踏。

哗啦啦。

无声息间，鹿芷瑶随手布置在这座坞堡的数十仙术，便已悉数碎裂。

如果说先前那悄然投影于窗外的无声叩门，尚且只是一隐隐的示威，那么白武侯的这一步，已近乎撕破脸。

作为飞升天已逾千年的仙人，即便坠落凡间后，一仙法神通已折损过半，但他依然是凌驾于后生晚辈的堂堂冥宗，绝不容区区一个修行不过数百年的小丫当面放肆！

然而在这一步之后，白武侯却又主动收敛了锋芒，在鹿芷瑶那明显跃跃试的目光注视，他后撤了半步，然后从那空间光影的扭曲中，一副通灰的石棺缓缓飞来。

白武侯低声：“杀白泾涯，你过线了。”

鹿芷瑶失笑：“我还以为当初在天上向你们这群膪遗老竖中指的时候，就已经把线踩烂了……”

白武侯摇摇，说：“当日你行事固然离经叛，惊世骇俗，然而大劫当前，除寥寥少数无知庸人外，谁不是各怀心思？只是顾忌那镇压万年的仙律不敢发声罢了。你那番话，倒是说了不少人的真心，时至今日，我也要说一声佩服……而大劫之后，仙律不存，各路真仙早已为统之争大打手。便是有我们一众遗老勉撑起个重建天的大旗，也不过聚拢了幸存者中的十之四五。而在诸多叛逆之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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