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有些好笑。

尽刚刚的剑伤近乎断绝生机，但她终归是凭借一完无瑕的预备布置，保住了自己的命。

如今，她伤势沉重百倍于关定南。

但她的神通手段，胜过对方何止千倍？

哪怕只余一气，她也不可能被一行尸走伤到。

但是，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白澄师，请你住手。”

——

之后，所有人都亲目睹，关定南在绝境中，终于来到白澄面前，将左手圣剑刺了她的膛。

幕后

白澄师，请你住手。

意识世界中，王洛的话让白澄到可笑。

住手，凭什么？

但可笑之余，心，却又忽而升起了一难以言喻的惶恐悸动。

这是一从未有过的危机，自她踏足仙盟领土，无论是面对仙盟百国，抑或大律法，甚至是大师，她都能游刃有余，于空走索如履平地。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这一切也都是在千年前就已经注定的。

在她的尸骸上育的朵，必将因尸毒而腐朽，即便是鹿芷瑶也无法、无权、无力逆转这一切。

但是，当王洛大言不惭之时，白澄忽然意识到……如果说天之右的仙盟百国中，还有谁可称一句无辜，那么非王洛莫属。

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初愿意给王洛一个选择的机会。

因为，她真的很需要王洛站到她的这一边来。

但现在……

意识世界中的片刻迟疑，落在现实世界更是微不足，即便她再迟疑一千次，一万次，也依然来得及在关定南慢悠悠提剑刺来之前，将他重新握于掌中。

但是王洛却并没有错过这刹那的破绽。

“白澄师，你应该已经本能地受到危险将至了……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本能的预警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这是我……作为你的小师弟，愿意给你的承诺。现在退回去，不要再现了，这是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果。”

这近似挑衅的话语，经王洛说得真意切，让白澄一时间竟是沉默不语。

她的确意识到了自己或许败相已成。

但是，这盘完布局的棋，截至目前，本没有任何破绽，仙盟的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无论是前线那些格外锐的树，以仙丝织命的神医；又或者是王洛异想天开的八方削福阵。

甚至鹿悠悠暗藏的十万兵，乃至要地的密室和局地太虚阵，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脱离她的布局！事实上，当她踏足仙盟的那一刻，仿佛天之左右的两相天，都在不约而同地助她成就复仇，令她能驾驭着一微不足的宿，布网罗天地的局，并一步步走到决胜的最后一步。

此时此刻，无论心中有多少莫名的预警，她也找不到就此投认输的理由！

而王洛见此，不由开叹：“师，或许当年鹿芷瑶乃至这片天地，对你都确有亏欠。所以在仙盟百国，你什么事都如鱼得。但纵使是完无瑕的天时地利，也难掩你人为的破绽。”

白澄错愕，迷茫，继而恍悟，冷笑。

“你是想说，那个秦牧舟的后人？”

王洛说：“不错，看来师你也想到了。秦钰的命格逆转，是你所为吧？他当年与妻恩笃，但随着某日荒原探险，回来就突然变得人憎鬼厌……当时我只以为这是荒原上的什么歹毒咒术，便以飞升录将其招灵山门墙的方式，为其拨反正。但是现在想来……师，当时你并不该对他手的。”

白澄难得没有立即反驳。

而王洛则抓住机会，继续说：“你踏仙盟后弥漫的别离之毒，与当初秦钰所中之咒实在太过相像。所以，当我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是你时，立刻就同样意识到，秦钰当年遇到的人也是你。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秦钰手？为什么是以那拐弯抹角的方式？”

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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