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诚意满满

手过招，讲究一个预判。

北域商团作为更胜波澜庄的月央，其位列层的副领事赫原，就无疑是手中的手。

王洛的慨之词还没说完，就听赫原一声叹息：“这定荒塔，是当年仙盟组织了一大批最级的书院教授，联合设计的图纸，材料也是取自五州各地，如今虽然建在月央，却无疑代表了整个仙盟的技术巅峰，所以它当然会让人大开界……当初拿到图纸时，我激动得彻夜难眠，因为这塔若能在北域平原林立百座，那么别说是给茸城拓荒作稳定后方，就算让白钥城当即启程北向，再行拓荒，我看也大有机会！”

赫原这一席话让王洛当即惊叹：好一个手！

百座塔的漫天要价其实只是腹案，王洛并没打算立刻就说来，因为这般要价无疑远远突破了北域商团的承受极限，认真索要的话，就属于无理取闹，和掀桌没有区别了。

结果自己还没想好如何合合理的刁难，这赫原居然像是预判到了一般，先将这不切实际的价码摆到了台面上！

于是王洛也便顺着问：“赫领事既然有此雄心壮志，那想必也有壮志未酬的苦恼咯？”

赫原苦笑：“山主明鉴，我理想中的月央，应当在二十年，于北域平原上建立起上百座这样的塔，而即便是仙盟给的相关规划里，也明确要求了：在茸城启程西向之前，我国应该建成至少五十座塔。但时至今日，山主您也看到了，若非您在胜雪楼里发话来，令多方势力能通力协作，那么我们就连白钥城中心的这座塔都立不起来。”

王洛有些好奇：“我在摘星馆俯瞰平原时，看到有数十末离镜的反光，那些不是已经建成的塔吗？”

赫原笑容更苦：“今日这座塔，虽然工期短暂，但我敢亲自带路解说，就算因为我有十足把握，这里面绝不会半差池。别说是您这样通达理的特使，就算是有人想要刻意刁难，也绝不可能在这座塔中挑病……但您在摘星馆看到的那几十座塔，我是万万不敢带您去看的。”

“嚯，赫领事这是自曝其短啊。”

“唉，茸城荒之后，月央受千夫所指，国主大人又在仙盟大会上一时冲动……这些短，就算我们不说，早晚也会被人曝来，何况山主大人通达理，我们又岂敢不以诚待人？”

赫原边说边叹，却是三两句话间，就把王洛架在了。

王洛也不介意，便又顺着问：“那以赫领事看来，事的症结在哪里？”

“首先就是钱。”赫原坦然到，“王山主，你看这末离镜神妙非常，而此镜取材自吾外海，由吾神匠从海底火山熔岩中提炼不灭玄冰，加以磨制。在百年前，堪称是仙盟一等奇，价值连城。好在近些年随着吾工艺突破，不灭玄冰总算得以量产，但成本仍极为昂，这么一面末离镜，单是镜面的材料费就在三千万灵叶以上，再算上复杂的加工、整合，全来单成本就要一个亿，占了整座塔成本的一半以上。”

王洛闻言，不由惊讶之：“也就是说，整座塔，单你们这里的成本就要两亿了？”赫原说：“一亿八千万灵叶，毫无分的成本价。若算上后期维护和其他杂项成本，两亿就基本属于亏本价了。而这仅仅只是料成本，若算上人工费用，至少还要翻倍。就拿咱们脚这座塔来说，十五天完工，非得动用北域商团最心的神匠团队加班加，而那些匠人随便哪个都领着百万以上的年薪，让他们加班加，就算是我这副领事开，也要灵叶铺路在先……然后，这些塔本是不能产生任何收益的。”

王洛问：“这类定荒建设，当然不可能盈利，所以也不该单由商团钱，所以赫领事你的意思是，该钱的人没有钱，所以北域商团空有报国之心，却无从手？”

赫原说：“是啊，若是一座两座塔，那以北域商团的量，还负担得起，也奉献得起。可仙盟的整战略，却要求我们在几年间建设数十座塔，而塔也不过只是全盘建设方案中的一环。若是预算问题梳理不清，我们实难手。”

王洛好奇：“月央国力虽不比祝望，也不至于真的连定荒经费都拿不吧？”

赫原又是苦笑，解释：“王山主，拿不拿得，要看你怎么算这笔账，譬如说这座定荒塔，鄙商团给白钥城的报价是五亿，而白钥城作为定荒城，每年光是从首都领取的专项经费就多达数百亿，这五亿的塔真的建不起吗？自然不会。”

王洛：“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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