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当不得闻者之首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

月央白钥城的闫富学，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毙掉了同事的方案。

“我会反馈韩谷明说，月央凝渊图果真有问题。”

餐桌另一端，穆雨晴逐渐瞪圆了睛，房间和的氛围也逐渐专为肃杀。

闫富学嗤笑：“你被转化前，在赤楼工作时间应该并不吧？”

穆雨晴冷声回应：“与你何？”

“你若是在赤楼多工作两年，就该知，报工作的本质是迎合上意，上级没有想法的时候，你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建议给他。但是当上级已经有想法的时候，你的工作就是印证他的想法！韩谷明派我来，是因为他已对凝渊图心生怀疑，而如果我告诉他凝渊图没问题，他就该对我心生怀疑了！”

一番话，让穆雨晴当场错愕。

片刻后，她叹了气，有些许不甘：“看来你的，却又比我要许多了……”

“废话，我是前任闻者之首掌握了韩谷明绝大分秘密，你不过是贞些许的赤楼行走……好了，少说废话，这躯里残留的记忆不少，我需要一时间消化。”

穆雨晴提醒：“小心不要被原有意识扰到了，转化仪式之后的一个月里，原有意识都不会彻底消失，虽然不会反客为主，但会扰你的言谈举止，而你是绝不能破绽的。”

“呵，放心吧我当然不会破绽，因为韩谷明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

在月央的隐秘对话后不久，闫富学就带着足以印证上司猜想的结论，回到了总督府。

“如总督大人所料，月央的凝渊图，的确有问题。”

说完，闫富学便几步上前，在书桌上摊开了一张手绘的图纸。

“这是我看到的凝渊图，图中山川锈噬，大地蒙尘，呈腐败之相。这是很坏的结果，但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之后，在韩谷明沉默的注视中，缓缓开，讲了自己的观。

“大人应该知，凝渊图的本质，是人类文明的缩影，元勋英灵、定荒历史，都只是文明构成的要素。我们以文明凝滞渊，才有了凝渊图……所以，凝渊图的表象，也可以反映所在国的文明大势。”

韩谷明轻轻示意自己在听。

闫富学说：“国泰民安，荒芜绝迹，那么凝渊图就会光泽饱满，气势雄浑，比如咱们祝望的两幅凝渊图，就始终比其余四国的六张凝渊图更显得完。反之，若是国无，君王失德，就必然会令凝渊图蒙尘。当然，若是沦落到被荒芜污染，凝渊图的反应就更会特别激烈。”

王洛打断：“还有这个设定？”闫富学便解释：“有的，比如昔日周郭国主君生祸生，史料记载周郭凝渊图几乎日日渗血！只是被君生用的手段予以遮掩，直到事后君生被杀，凝渊图的异状才暴来。”

“当然，君生的案例，属于反应特别激烈的。一般来说，除非被荒芜渗透到腹心要害，否则凝渊图的反应最多就是蒙尘、锈蚀、或者边角枯黄等。原因则多半与该国和周边区域的现时状况有关，比如吾曾有海啸天灾，伤亡数以十万计，而当时的国主却昏聩无能，救灾反应迟缓，使得人祸助推天灾，海啸之后又有大瘟疫……史料记载，吾的凝渊图，因此霉变了十分之一，周围萦绕有淡淡的腥臭味。”

韩谷明也说：“此事确有记录于史料之中，十三年前金鹿祭时，国主大人也曾讲给我们一众属臣。”

闫富学又说：“如今月央人的凝渊图，给我的观就类似于史料中记载的吾凝渊图霉变！必定是其国治理失序，有民怨积累所致。要说有多严重，至少对咱们祝望而言不算多严重。而要说不严重，月央是咱们拓荒行动的第一支援，一旦了什么差错，将直接威胁到茸城的安危。所以此事在我看来，总归需要郑重对待，或许可以派使节团队前往月央，说明相关况，至少要补天君一步确保，拓荒期间白钥城的支援作用必须得到发挥！”

这番谏言，可说是理而中肯，韩谷明听后，缓缓了：“我会将相关况转告金鹿厅，由国主定夺。你在白钥城采集的一手资料都留给我，我一报给金鹿厅。”

闫富学于是又将一本小册一放上书桌，便要转告退。

而临行前，韩谷明又说：“这次任务之后，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天天念叨孙女的婚事，却也没怎么正经陪过她。”

闫富学闻言一愣，而后呵呵笑：“所以我这不是才想着给她找个好夫婿么？”

韩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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