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石玥率先开：“山主大人……”

“先别急，烤架预要时间，然后我来说第一件事。”王洛说，“关乎天的事，我目前只是单方面的信息接收者，尚无法判断真假。韩家女的话中，疑也的确有很多。例如，若假设天厌弃灵山为真，那我这个灵山山主凭什么活蹦？我破人心的神通也隐隐与大律法相通，这份特权又该作何解释？又比如，这关乎天大义的话题，我迄今只从韩瑛与韩行烟中听到过，却是连余小波那么喜夸夸其谈的人，都没提及分毫——他若真有义上的优势，没理不讲。”

说话间，王洛已利索地完成了夜宵的准备工作，烤架被上乘火符灼烤得通发赤，从中淌一丝灵木特有的熏香，与摆在一旁的鲜相衬，令人不自觉地便指大动。

然而烤架前的三人却是一动不动。

王洛也不在意，一边将鲜以气剑切成均匀大小的块，摆上烤架，一边又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

“所以我的观是，天飘渺，信疑由人，我个人是倾向于相信的，但你们也完全可以选择不相信。因为信不信其实都无所谓。摆诛仙阵的是余小波，而非天，而支持余小波摆阵的是波澜庄，默许他摆阵的是总督府，同样不是天。天喜灵山也好，不喜也罢，它都不会直接对我们什么，总要通过一层代理关系来施加它的意志，那么我们只要解决掉代理人就好了。没了可靠的代理人，天其实一事无成。而这也是我近段时间翻阅历史书时，总结的一个小小规律。”“自一千两百多年前，师带队以大律法令天蛰伏，这天就再不是那个视万为刍狗，经万载而不易的天了，所以提及天云云，也不必像我们古修士一样满心敬畏，何况偷天术在以前也很是行。说回现世，新仙历300年前后，时任【周郭】国主的生君，君生被荒芜污染，几乎以一己之力毁掉了一次拓荒……而当时若非师及时觉察，率众直接血洗了生，仙盟的五州百国阵都要崩塌一角。”

“但问题在于，在师行动前，君生可是以一己之力着天镇压，在国大肆推行了各类倒行逆施之策。而当时别说天劫，就连旱、洪之类的异象都没半个！雾州当时的天几乎就是条被君生磨尽了野的家犬，全靠后来的师救命。所以韩行烟说什么绝不容动摇的底线，只让我想笑，这连余小波都能偷天的天，并不值得我们太放在心上。”

说话间，最先摆上烤架的小块已经散发油脂香味，王洛随手捻来一调味料撒上，香气就变得复合而郁，令听众意识吞咽起来。

王洛笑：“故事要听，夜宵也要吃，坐边吃边听吧，后面的故事还的。”

周璐等人依言落座，然后各自接过王洛递来的烤，只觉心思完全不在上，却又禁不住香诱惑，中涎不断……着实有快不由己的恶堕。

王洛分过一烤后，便继续着自己的故事。

“将故事的背景这么郑而重之的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在尽可能掌握事件全貌的基础上，再作后面的判断。也就是，诛仙阵摆来，我们该如何应对？目前对你们来说，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一走了之，离开石街，甚至离开茸城，那么无论是飘渺的天还是切实的余小波，都不会再特意针对你们……除非这诛仙阵和我猜测的颇有不同。”

周璐闻言，顿时想要开说话，却被王洛直接在托盘里追加了好大一块外焦酥，里鲜多的小里脊。

“听我说完，先别急着表态。事实上，韩行烟有句话我是认的，事发展到这一步前，我其实有得选，余小波找我和谈，开了一个相当有诚意的条件，是我没有答应。但我不答应是我的事，你们只是被我卷其中，没必要求与我相同立场。当然，这话说来，形同德绑架，所以我就再说些现实层面的话题，来中和一德……各位若是一走了之，或者哪怕只是暂避锋芒，都大概率可以远离诛仙阵的威慑。但若我所料不差，你们一旦选择回避，就等同自降律格，未必会真的降低自己的律格，但无疑会逐步瓦解我的无漏金——虽然我也不知自己有什么金可言。所以从我的立场来说，我希望你们留，然后呢，留的人，便记外山门。”

说完，王洛对着目瞪呆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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