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眉锁，陷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工服袋里摸一本破旧的手册，那是他的日记。

一路翻到日记前半，秦钰开始从那工工整整的字迹中寻找自己的回忆，只是旅游的那些天，每天都玩得疲力竭，留给日记的时间寥寥无几，因此这至关重要的文字记录，竟大多只是写“玩了”“玩累了”之类的垃圾信息。

但王洛看了，却说：“好了，不用翻了，问题已经明摆着了。那么重要的旅行你不记得，还得翻日记，日记里还没有有效信息，你一个能考上逍遥书院的社会英，脑有这么差吗？”

秦钰叹了气，将日记收起来，问：“但是之后一年，萧然反而比以前更……踏实本分了啊。”

王洛说：“不踏实本分，怎么让你毫无防备地落陷阱？总之这个问题可以先到此为止，接来咱们就开始讨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顿了，王洛郑重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石玥待你格外不同？”

秦钰说：“当然想过，最早的时候，我还……还以为她是男人。”

考虑到石玥是个面容清秀俏丽，材玲珑有致的成年姑娘，秦钰这个误会还真痛的。

“后来，我才意识到，纯是因为她太过善良而已，明明自己也很窘困，却还是愿意帮助他人……”

王洛：“石玥的心的确难得，但茸城几千万人，总不可能只有石玥一个好人吧？”

秦钰摇了摇：“这我就实在不明白了。”

“其实最初我也没想明白，但放到现在来猜测的话，她的特殊之，在于份不同。”“份？”

“这里需要先解释一降咒的基本原理，大分咒类术法，都有三破解方式，最简单的是消灭咒的源，比如破坏咒，杀死术者；此外则是同类相噬，效果相似的况，位降咒可以覆盖低位；第三类就是堆抗，例如我的天生就对各类降咒有极的免疫。”

“但这只是常规理论，显然解释不了石玥这个例外。事实上，少数刁钻诡异的降咒，并不依常理运作，其中度厄谷一系的降咒就是典型，功效诡异、防不胜防。我之前对这类降咒了解不多，基本只停留于泛泛之论，但今日吃了他们正宗传人的三次降咒后，却是品味了一名堂，有了一个猜想。”

听到王洛吃了三次降咒，秦钰不由投来担忧的目光。

“不必为我担心，先回归正题，直接抛结论的话：有些降咒是附带份识别功能的，对某些群有加成，对某些群则无效。举个例，度厄谷的降咒，对上级修士基本无效——例如守劫女的降咒就无法应用到圣女和谷主上。皇陵派的心咒也用不到他们侍奉的皇室血裔上，哪怕对方只是凡人之躯。总之，这份识别，正对应了石玥的特殊。她是灵山的护山人，飞升录上硕果仅存的外山门人，虽然不正式编制，终归也是挂在灵山名了。”

秦钰愣了很久，才低声自语：“灵山……不是被取缔了吗？”

“取缔这个词有痛，换成衰败比较准确。但衰败的灵山也是灵山，其关联份依然对很多降咒有天然的压制力……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过去师父师也没和我讲过什么降咒的故事。但想来应当是当初灵山人收服过某位降咒大师，令他那一脉传承都加了不对灵山人生效的约束，而你上所中的恰好就是这，所以才被石玥恰好抵消掉了。”

顿了顿，王洛又说：“这个解释，多少有些牵附会，却也是现阶段唯一的合理解释。而据这个解释，我为你量定制了一除咒方案……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比你之前找过的什么澄光寺大师要可靠得多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愿意接受这方案，改变自己的命格吗？”

对此，秦钰再次陷茫然。

王洛则为其提供了更加细致微的分析。

“不急于作答是好的，因为命格的转变，并不是什么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你现在的生活虽然凄苦，却也不失为一可持续的平凡生活。而改变命格之后，以我对秦家血脉的了解，你的生活将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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