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

顾向淮得以逃离窒息。

厨房终于收拾净，他坐在沙发对面的餐椅，双手乖巧搁在膝盖，略带些期待地看着她。

她习惯这样奢的装饰，即使在贫困的人设中，也不屑于换上低廉的假。

这是迷人的自满。

她笑了声，实话实说，“我在app注册完的第二天，好像就开始有私人酒庄的广告短信发过来的。”

致锁骨上缠住细细的银链，坠是漂亮闪光的澳白珍珠。

其事，只是极慢、极细致地清洗着每一手指。

好一些时间，她终于清理完毕。

“嗯。还有我…”顾向淮看了她一样，又低声补充，“作为志愿者，会帮助你，监督你的。”

他咬重“志愿者”三字，为自己的主动和寻找合理合规的缘由。

顾向淮不可思议地回，“还带这样的？明明目的是为了戒酒，怎么还能给你们发这样的广告？！”

她发上的香气替代了稀薄空气，好像是薄荷、香梨、沉香、玫瑰…嗯，留香这么厉害，大概是腓立比的洗发吧，还有什么，他尽力地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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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她那颗傲慢的心中，顾向淮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分辨珍珠的段位？

她穿着法式复古印丝绒裙，外边半披酒红针织开衫。光柔顺的发被挽成一个饱满圆的髻，用一只普通的黑抓夹，低低地固定在莹白秀的后颈。

顾向淮视线在探索中不慎走偏，被吊带衫里盈满的白雪到极速收回，他不自然地看向天板，放缓了呼纠正谬误。

顾向淮垂着睛看她。

黎音晃了晃答答的手掌，环顾四周，往餐桌上的纸盒走过去。

“我没有不想别人知我的名字。”黎音了两张纸巾，低着脑袋慢慢除手中的滴，慢条斯理的语气，“大数据年代，隐私早就满天飞了，匿名戒酒，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少年人好像又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振奋，他抓一切机会鼓励她，两只睛炯炯有神，“肯定可以的，参加戒酒会就是一证明，你看，切割原生家，和渣男分手，再重获新生，你一步步都得很好啊！”

“是呢。”她笑了声，“我可真。”

黎音妥协在他的好愿景，继续撒谎完这个荒诞的救赎故事，“我姓殷。”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啊？”

“为什么这么肯定？”她笑。

“我们这样的才是目标客。”黎音浑不在意，“喜饮酒和饮酒上瘾，是两个概念。成瘾再戒，确实非一般人能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