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椿撇撇嘴，这死老太婆不是来借钱或者借粮的，那倒是还好。

她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们一家三就是饿死，也不会上老宅讨你家一粒麦吃的。”

李氏不屑：“还一家三呢，回闹饥荒，各家都没粮喂猪，你家想收猪都收不到，杀猪卖的行当都不了，哪还有银钱供他这个病秧赘婿吃药？

叫我说，趁着现在世还没起来，叫你爹赶将他卖了，得来的银好歹能多买囤几石米呢。”

姜椿拿起舂米的木朝着李氏所在的方向隔空挥舞了几，冷冷：“我跟我爹就是饿死，也不会卖我夫君的，你次再说这样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氏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肯认输，嚷嚷：“对我不客气？怎么对我不客气？难不成你一个当孙女的，还敢打我这个不成？”

姜椿“铿铿铿”地舂了几米，冷哼：“谁晓得呢，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这个孙女是个母夜叉，李氏不敢真惹她，丢句“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们囤粮，却被当成驴肝肺！”就要走。

姜椿在她背后凉凉：“你可得看好家里的粮哟，据我所知我叔跟王寡妇还没断，回闹饥荒，王寡妇没粮吃了，你猜我叔会不会偷家里的粮贴补她？

王寡妇相好的又多，有几个还是不正经营生的泼混混，万一从她那里听说了你家粮多的事儿，合伙来你家偷粮……”

李氏害怕地打了个激灵，如果自家的粮被儿拿去贴补王寡妇，或是被王寡妇的姘将粮给偷走，那自己一家老小还怎么活？

不行，她得瞒着儿，跟儿媳氏偷偷将粮转移到地窖里，再给地窖加几把大铁锁才行。

想到这里，她再也顾不上理会姜椿，抬脚就往外走。

姜椿勾了勾。

挑拨离间的确是挑拨离间，但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如果老宅那边的粮都被王寡妇跟她姘走，老宅前阵本就赔了她五十两银，李氏就算将棺材本拿来买粮，只怕都未必能撑到明年秋收。

没的吃，他们必定会来自家讨饭。

到时为难的就是姜河了。

不给，就得睁睁看着亲娘跟亲弟一家饿死，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给，又是无底，且自家囤的粮显然不足以支撑那边一家五吃一年。

还是直接从源上杜绝被血的可能更好一。

如今村里人都在积极囤粮, 手里银钱的绝对不止常婆一家，肯定也会有人跟她打一样的主意——向姜家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