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半跪在复古地毯，搁在她的，两晶亮地看着人家。

黎音他的耳朵，“有什么关系，晚我们去吃。”她笑了声，又问，“你有空么，刚好像看见你在新项目？”

顾向淮笑意淡了一些，“不是新项目，只是准备论文选题而已，我都在车队这么久，不会想再回去什么程序员了。”

他知黎音不能接受他为她放弃学业和前途，也很担心她识破他来到俱乐的初心。

“我是很喜赛车。”他继续补充，“你看我从前的锻炼度就知了。”

黎音没揭穿，但也不耐烦听他继续说谎。台上旋转的洗衣机忽然停止，“滴滴滴”地发提示音，她顺说，“衣服好了，拿去收起来吧。”

“哦…”顾向淮站起来，弯腰将洗净烘的衣取。

那是去年开学时顾向淮表演钢琴用的那一礼服——不够正式，也不够有品。

黎音皱皱眉，“你洗这衣服什么？”

说到这个，不得不提起他们专业的一个传统——智能科技人才大都留在前沿城市就业，刚毕业的学生也需要适应更加正式的着装，故而计算机系有开正装晚会的传统。

“所以你还是准备穿这衣服过去？”黎音失笑，“不是给你卡片了么，去买一好些的，这件扔掉算了。”

顾向淮“啊”了声，展开那西装看了看，嘀咕着，“我看着还能行呢，反正也就穿一次而已…”

黎音撇嘴，“你穿上去照照镜，就知有多糟糕了。”

说就，顾向淮三两把衬衫和西装穿好，扯着系到一半的领带从卧室走去，低看看自己，又望向她，“也就还行吧，西装都差不多一个模样。”

“你看？”顾向淮走近了一些。

“……”黎音有说不话来，这西装剪裁如此随意，材质差到离谱，拿在手中就像一团破布，可少年的型偏偏撑宽肩窄腰的仪态，旧衣并未损坏少年一分容光，裹在这样的破烂里面，他仍若雪中松竹，清冷自持。

“暴殄天了。”

黎音当带他去店铺裁量材，撒钞票加理，过几天就可以将定制款西装给送过来。

最近几日睡眠质量一般，用餐时候黎音招手要请服务生为她添酒，手一抬起来，对面那人却慌忙放刀叉。

顾向淮向服务生歉，说这边不需要帮忙了。

“所以你是想我了？”黎音对人已够有耐心，但咙里钻心的意难以忍受，今日再不饮几杯，可能又要持续时间失眠。

“没有啊。”顾向淮隔着桌握住她的手腕，向旁边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回去告诉你。”

他的秘密在回到蓝海湾揭晓。

半小时后，顾向淮将冰块加调制好的饮品，送到书房里去。

“这是什么？”灯光洒暗如红莓的光泽的玻璃杯，光溢彩一般绚烂的颜，“血腥玛丽？”

“你试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