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女人冰凉的指尖微微用力，从他劲窄的腰际划过，慢慢上溯。

顾向淮绷了每一神经，垂看见她将他的右手捧起来。

“就这个吧。”她笑了声，抬着，一本正经地询问，“是它么？”

骨节修，掌背宽阔，瓷白肌肤青的脉络清晰，顾向淮的双手，骨致到像绝的艺术品。

“什么？”顾向淮好像失去知了，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碰，他全血像激起飓风海浪，张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愣愣地重复，“什么‘是它’？”

“就那天啊？”她依然笑得很恬然，但总归是不怀好意地提醒他，“那天在电话里，是用着这只手么？”

这顾向淮总算听懂了。

她竟然就这样握住他的这只手，柔的手指缠来，毫无隙地扣。

就好像，那天晚上是她的手在——

直面这羞耻的想象，他的脸骤然变得通红，绯云迅速蔓延扩散，顾向淮颤着嘴，却一个简单的字都说不。

手指僵地蜷曲，想挣脱，又不舍。

“你说话呀，是不是它？”她不耐烦状，假意要收手回去。

男人有力又温的手掌一握了她的，顾向淮心虚到不敢看她，胡地，承认，“…嗯，是，是它。”

“喔。”椅上的女人向后靠在垫，惬意地叹气，“那你用它帮我。”

黎音抬了抬答答的脚，轻晃，“要洗净。”

接不良的白炽灯忽闪，光影摇曳，女人墨的眸里是勾魂摄魄的潋滟波澜。

黎音的在颜在骨，造者将她墨重彩地勾勒，月光，湖泊，碧空，玫瑰，所有灿烂与好不怜惜地拼凑，尽数浇。

“…好。”

顾向淮的心砰砰地动着，他顺从地半跪在瓷砖上，垂着看那双浸在清中的白皙小。

暗的木桶板映照圆粉的脚趾，指甲盖上刷着幼稚的音符涂鸦。

音符…顾向淮当然想不到它自于另一个男人，心猿意地洗了十来分钟，手简直已经脱离了大脑控制。

当然，同时脱离控制的还有更多更重的念想，顾向淮的思绪简直成了一团浆糊，连黎音说洗好了他也没有听见。

“顾向淮。”她挣了挣，起住了他的肩膀。

“啊？”他迷茫地望过来，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她的，“不好意思…”他别扭地移开目光，“那我去找巾过来。”

“不要了。”沙发上的女人住他的手臂示意他落座，而后，漉漉的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腹间。

轻薄的布料浸到透。

“阿殷！”他一直起背脊，很不自然地后退安全距离。

“那我们…今晚怎么睡啊？”她看着他。

在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屋，似乎没有第二友好住宿方式，顾向淮开始安排，“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在沙发就可以了。”

黎音看着他，神微闪，又好像了什么决定一样，轻言问，“好，但是我最近失眠很严重，你能先哄我睡么？”

至于是怎么到一张床上去的，顾向淮都有记不清楚了。

在她说了那句“哄她睡觉”之后，顾向淮很快就想起自己上一次是怎么哄她睡的了，心脏骤然停止动，他立即拒绝。

“不…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收留你是别有用心。阿殷，我房间里有没拆封的罩和耳，你好，闭着睛很快就能睡着的。”

可人家不，可怜的睛里闪着光，“顾向淮，我想你给我拍拍。”

“拍拍？”

裹住空调被，像小孩一样窝成一团，黎音让他坐在床边，用手给她轻轻拍背。

“这样啊。”他松了一气。

可是手都拍酸了，黎音还是哼哼唧唧的睡不着，他又被安排去泡柠檬，或者拿小面包吃，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她总算来了睡意。

人越越去，顾向淮只好一步步往里面坐。

空调凉风带来的舒适，再加上她呜呜咽咽的嘟囔，像致命的眠药，顾向淮拍着拍着，开始睁不开，黎音可能还没完全睡着，他倒是脑袋一重，压在被上不省人事。

总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蜷在一个空调被里，四肢缠，不分你我。

黎音的脑袋就枕在他的手臂上。

睛轻阖，睫颤颤，清晨轻的日光落在微卷的发，也给她的廓渡上云朵一般的温柔。

这一刻他的心中完全酸，手掌缓缓收，他掌控到她脆弱纤细的腰肢，轻抬，将人完全契合地揽怀中。

没有谎言，也没有假装。顾向淮漆黑平静的目光久久连在这份平静的好。

可窗外年从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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