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也没等他说话，已经带着些微颤声、但总称得上平静地开：“我先说吧——里面的声音不是因为我在审讯或者折磨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在我还没来的时候，在朗姆的授意被一些研究员折磨打压，大脑受损，因此变成傀儡的人。没有份，因此不能送医院，组织也不会允许他们就用这样的状态去医院。”

降谷零放弃先开的打算，安静听着。但他的心底禁不住静静发颤，他知啊，两仪为什么要特地和他解释？

两仪已经接着往说：“雪莉之前有研制缓和剂，有减轻这些傀儡大脑受损的程度。但这些傀儡本质是库拉索之外的失败品，大脑受药影响，伤害很，必须要想办法彻底清除药残留，并且刺激大脑生……这些我也不太懂，理论和实践都归雪莉，我只负责给她支持。”

降谷零稍稍松一气。

虽然在组织里试图搭救傀儡有一定危险，但卧底的危险活计不知凡几，两仪想救就去救，他在需要的时候会给予支持。

雪莉特立独行，犟着三年一直没松，不她主研药的人实验，并且很可能会继续犟去，也确实可以信任。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两仪凝视着他，声音逐渐暗哑，“有的东西不会有结果，所以必须将一分割舍。割舍的过程会痛，割舍之后会有新的血生来，重新生的过程会麻。这个过程可能要经历几个月，也可能要经历一年……只能希望有个好结果吧？”

两仪说的似乎是那些傀儡，又似乎包着其他的什么。

但信息太少，两仪上的谜团还很多。信息来源，现在为什么卧底，之前态度的几次变化的原因，都不知。

降谷零说不其他的话，他只能宽：“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于是两仪苍白而定的笑容，轻声：“辛苦你了。之后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发邮件。如果有急事就打电话。请你早休息。”

说完，她轻轻颔首，耳旁的碎发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没有理会，毫不留念地转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惨叫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更替爆发的是且悲且喜的哭泣声。是清醒过来的傀儡的哭声。

降谷零怔然听着。

他听得懂两仪说的话，两仪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清晰：不用刻意找机会见面。

但组织产业遍布全球，任务也横跨各个类型，如果不见针地寻找见面机会，那他们有可能一年到都见不了一面。

两仪之前和他说等她告诉他，他愿意等。但他真的能等得到吗？

……可能是等不到的，就和那份放在她旁的结婚申请书一样，只剩躺在副驾驶位上，然后被他收回公寓的秘密文件储藏柜里，这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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