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重新提起那件事，向对方解释：“我今天不想请假的。”

沈从容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我母亲和玄心悦的母亲曾经是同学，对方听说自己女儿了我所在的剧组，于是特意拜访她，希望她能说动我，在剧组多多照应玄心悦。”

仅仅是这样看着，沈从容就到上的血都了起来。

“我是在十四岁。”沈从容慢慢地说，“和魏学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去书店的那天，在商场门遇到了她的母亲。”

那只手薄而白皙，掌纹也比常人淡些，指甲粉，修的指上着细细一圈银戒。

亮着黄的灯，像是钢森林里的一座木屋。

骤然自夜幕中光线充足的店里，有从梦中醒来的恍惚。两人一时都没有讲话。

“别动。”魏母异常严厉地对她们说，“不要回。”

沈从容看着她，低低地说：“你知有的人就是这样，越是欠缺的，越要向别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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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魏母的车后，沈从容一路都没有讲话。

还没来得及识别那一片鲜红血的来源，一双手轻柔地遮住了她的睛。

魏学同服从了这个指令，然而沈从容已不自禁地转向噪音传来的地方。

她记得非常清楚，魏母穿了一件睡莲印的丝绸衬衫，米白开叉半裙，发半挽，非常亲切地向自己笑着。

别人只以为她受到了惊吓——确实如此，但却是被卒然显现的大自由所惊吓。

乔栗侧过脸，神中有几分懒倦，发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魏母随意地问了句她们买的什么书，听着魏学同东拉西扯的回答，突然间凝固了表，瞳孔骤然放大。

“不要看。”魏母恢复了镇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乔栗说：“而你母亲其实无能为力？”

她想起的是小学三年级的一天，舒萍说要带她去玩，却驱车来到了一家酒店。

乔栗顺着她的话：“但你有非请假不可的理由。”

沈从容坐在乔栗侧，盯着她放松地搭在桌面上的手。

沈从容也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从容突然提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第一次到自由是什么时候？”

舒萍一手牵着她，步速非常快。走廊柔的地毯吞噬了跟鞋的咔哒声，她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只觉手腕被箍得生疼。

与此同时，沈从容听到后传来刺耳的刹车与撞击声。

乔栗摇摇：“只记得第一次到自由的终结。”

老板气质冷，漫不经心地记她们的单，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