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温良，即便前这人说的话题让她恍至地狱，她在说话时，也会正视对方。

叮！

安顿好方舒之后，顾佩言没有多待。这家私人医院是她中同学开的，她很放心。只是退病房时，一双怨怒又委屈的大睛直勾勾盯着她——

“人，我给你一百万，舒舒服服地过后半生。刀，我会把你上的每一个地方训练成武，切掉所有肋，然后将你的敌人，一刀，一刀，切成沫。”

看着屏幕里一对伪善的女人相濡以沫，甚至在万众瞩目的礼堂里手捧奖杯，致获奖词，方舒的珠搐，温顺的眸终于划过凌厉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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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顾佩言的眉心微动，残忍，这个词伴随了她整个前半生。但有些事，必须狠心来。

方舒痛苦地将别过去，闭上睛，呼短促且急迫。她没有回答顾佩言的问题，脑中飞快闪过周晓菱厌恶的神，以及白曼妮扬言将她烧死的狂笑。

纤的手指拨动箜篌的琴弦，打破空境原本的死寂。凝滞的空气转开来，芳香清甜的香味。

顾佩言无声地了，应承了她这个举棋不定的反应，打开手机，播前两天金电影节上，最佳女主角的颁奖视频——

白曼妮穿着优雅的定晚礼服，在周晓菱的公主抱中踏上领奖台：

顾佩言坐着没动，也没开，搭在二郎膝盖上的手指有一没一地敲打着，等这人的答案。

大约过去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过去了几分钟，一个弱小的，决的声音从病床传来——

顾佩言耐心地解释：

顾佩言是狠心的。她将事实血淋淋地陈列在方舒面前，告诉她，一个骗了你3年，把你当替的周晓菱，一个毁掉你人生，抢走你最佳女主角的白曼妮，此刻正风生起，接受全世界所有人的祝福。

“抱歉，今天拍戏伤了脚。还好有晓菱，否则我真的要爬上来了，哈哈。”

空气回归宁静，仿佛一双大的手掌将四周包裹，死所有空隙，密不透风。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说，“或者我该这么问，你想人，还是刀？”

“受怎么样？”

“我要刀。”

顾恬恬控诉：“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才刚醒诶。”

台哄然大笑，只有方舒知，这只脚受伤不是为拍戏，而是她那日拼死一刺，用刀扎伤的。

这说法怪异，方舒未曾听过，平复了一呼，重新睁，“什么？”

顾佩言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她一向铁手铁腕铁石心，不考虑任何脆弱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