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叙的咄咄问令厉赴征皱起了眉，刚要开，就听孟黎月笑了声，主动回答：“我为什么要好奇？”

她很坦诚：“不什么原因，我们互相选择，这是谁都无法涉的事实。”

她心态这么好，宁一叙还真没有料到。

准备好的话都说不了，悻悻闭嘴。

厉赴征往后靠，手臂不着痕迹搭在孟黎月的椅背上，勾，显然，她并非需要被随时保护又弱小的菟丝，而是足以迎接任何风暴都坦然屹立的大树木。

“行，我就最后再问一。”

宁一叙拿了他自认为的杀手锏，直白发问：“你是因为喜而嫁给他吗？”

“你现在洗澡？”

初次对厉赴征心动是在什么时候？

远远早于被徐莫缇欺负，在教室里茫然无措的时刻。

但最开始，更多是少女窦初开的敛心事，只会偷偷藏在当晚的日记里，除此以外，不再有更多。

偶尔在教室里与瘦冷峻的少年肩而过，意识反应也不过是低，躲起来。

等他走远以后，再回，受着肩而过的怦然心动。

大分人的暗恋心事也不过如此，本不敢分毫被人察觉，羞耻、难以言明，必须成为一个终极秘密。

如无意外，被暗恋的这个人，直到选择共度一生的伴侣，从至尾，连她的存在都不知晓。

暗恋者仅仅上演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暗自神伤。

偏偏，厉赴征在她孤立无援时从天而降，像超级英雄，拯救她。

“看不惯你们这行为。”

“你是警察？得到你来审判她？”

“我的话到毕业都算数。”

每个字，都烙印在灵魂里。

那份几乎再没有被放的可能，也许终生都会将遇到的每一个人拿去与他比较，然后得这世间所有人都不过如此的结论。

这是原本应该拥有的故事发展脉络。

却在某一个孟黎月毫无准备的刹那间，她成为了厉赴征选择的伴侣。

若非喜，她又怎么可能义无反顾决定，和他结婚？

孟黎月的心底生又一莽撞的勇气，大不了，这些心事再也无法隐瞒，无可藏……

只是在她说之前，厉赴征沉脸，没有任何再度警告。

“宁一叙。”

其实，孟黎月没怎么见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厉赴征什么都不用，自带气势就能够叫人产生一畏惧心理。

此刻他里是厚戾气：“你是来查还是调研？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到你来追究底？”

“……不是，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你就这么护着。”

宁一叙的反驳引来厉赴征冷笑：“我老婆，我不护着，让她被你欺负？”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我最后说一次，我和黎月已经结婚，我有责任保护她。”

厉赴征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正因为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更要宁一叙清楚，往后什么话题，不该他来提及。

宁一叙并非不懂这个理。

他纯粹就是，着了徐莫缇的，总觉得自己心里的女神好友才绰绰有余，而别的女人，始终没这个资格。

即便上次祁致也提醒过他，他还没能彻底清醒。

今天厉赴征没有给他留丝毫面，倒是叫他清楚意识到，厉赴征无论因为什么而选择了孟黎月，他们这段关系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余地。

至少目前是这样。

“好，我的错……”如厉赴征所说，宁一叙这人，有些蠢，不记仇，被当众驳了面，也没觉得丢脸。

确定朋友的选择不会再更改，哪怕心中还有不同的绪，也坦诚表示歉意。

他看着孟黎月，一回这么诚恳：“对不起，我为我刚才说的那些歉，保证以后绝对不多闲事。”

孟黎月并没有生气，只是在某个瞬间有那么遗憾，本来都好准备了……差就说。

再让她这么，也不敢了。

她冷静回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正好菜都备好端上桌，开始吃饭，先前的话题也就彻底揭过去，没人再提起。

吃完饭，各自回家，孟黎月坐在厉赴征的车上，突然有困，正昏昏睡，听到他问：“那次以后，她们还在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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