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方

次日一早，杨星宇起床时，天刚蒙蒙亮，母亲方小梅正在厨房早饭。

“妈，我爸呢？”

杨星宇走厨房，一边挤牙膏，准备洗脸，一边随问。

方小梅坐在灶膛后面烧火，随：“去菜地里锄草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你爸趁现在太还没来，活不，等锄完了，太差不多也就来了，到时候，锄来的草被太一晒，就能晒死了。”

杨星宇哦了声，拿了只搪瓷缸舀了半缸，走到厨房外面，蹲在屋檐开始刷牙。

方小梅缓步走到厨房门，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着，看着儿，迟疑着问：“小宇，你真要在家里卖烤鸭？你会烤吗？”

杨星宇一边刷牙一边糊地说：“你说呢？我考试都会，还不会烤鸭？你当我大学几年烹饪是白学的？”

方小梅眉还是皱着，显得有些忧虑，“那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我听说生意又要事又要心，很累的，你这些年主要就念书了，没吃过苦，我和你爸怕你不了多日，就嫌累不想了。”

吃苦？

杨星宇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笑话：你能吃苦，就多吃。

也想到自己重生前，那几次创业期间，过得苦日。

他笑了笑，抓时间把牙刷完，漱了漱，把都吐之后，起对母亲说：“妈！你说的对，我确实吃不了苦，但你儿我更受不了穷！所以，为了不穷，什么苦我都能吃！”

方小梅听愣了，被儿这绕令似的话绕得有。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杨星宇已经大步走厨房，坐上昨晚停在院里的托车，娴熟地给托车火。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这一大清早的，你早饭还没吃呢！”

方小梅走厨房，惊问。

“我去方屋找表哥借东西！早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杨星宇说着，便骑车走了，院门早上就被打开了，农村就这样，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大门和院门。

打开大门是为了让堂屋亮堂起来，打开院门，则是为了把院里的鸭放去觅。

方屋村，是方小梅娘家所在。

杨星宇的大舅、二舅都住在那里，距离杨家坝约莫四五里远。

杨星宇骑着托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但他没有村，而是直接来到村前路边的一排自建房那儿。

这路边的自建房，都是方屋村的人建的，其中一栋，就是他表哥方前几年所建。

说到方，原本是开朗上的一个人。

但几年前，方在外事的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从那以后，方的左就瘸了，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走路总是一跛一跛。

肇事司机倒是赔了他一笔钱。

方带着那些钱回家后，没多久就在路边建了一栋二层小楼，想着建一栋小楼，娶一个老婆，生个孩，半辈就陪着老婆、孩了。

他的打算应该说好。

但他估了一栋小楼对女人的引力，或者说小看了跛脚对他婚姻方面的影响。

总之，如今几年过去了，他的小楼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住，始终没有找到女主人。

杨星宇的记忆中，06年左右，方很颓废，虽然在自建的小楼里开了一个小卖，但小卖的规模很小，店里卖的东西品也不多，平时本就没什么生意。

而方也不着急，每天就坐在柜台后面玩电脑、打游戏，每个月在游戏里代人练号赚的钱，都比他小卖的收。除此之外，方还是一个自学成才的电工小达人。

这家伙偶尔会去废品收购站，淘回来一些旧电，然后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从这个旧电上拆一些零件，去修理别的旧电，修好了之后，就摆在他的小卖里卖，也挂在网上卖。

据杨星宇所知，方不仅会修电视、电扇、电瓶车，还会修理老旧的影碟机、功放、音箱那些。

窝在这栋小楼的几年里，方还养成了收藏旧磁带、cd碟片和黑胶唱片的好。

没事的时候，方就喜用自己修好的唱片机，在店里播放一些几十年前的老歌。

用他的话说，他已经是怀旧音乐发烧友。

这不，杨星宇刚把托车停到方的小卖门，就听见店里传来蔡枫华的歌声——《绝对空虚》。

“绝对空虚，

无人摸似废堆，

绝对空虚，

人这晚你属谁？

……”

别说，这音质是真的，远胜杨星宇以前在电脑上听这首歌时的觉。

将托车停好。

杨星宇面带笑容，大步走店门。

一就看见表哥方从厨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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