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

这是难免的事, 人多了之后会生许多新的活力, 容纳其他生命的地方却也更少了。

或许是太依赖陆地上的钟表, 沈寂宵没有那天生的对方位的判断, 大分时候得依赖日光或是星象，在海的时间太久, 就会到迷茫。小母则不一样，他似乎天生就知该往那个方向走，哪怕他的看起来完全没有知方向的官。

某意义上和人类的城市分布差不多。

——话说回来, 小母认为的生机，想必人类的数量只占一小分，否则他不会更喜这座城，而不是商业繁荣的米多尔城。

他们在海底行了半日, 已经彻底远离了陆地。

“嗯。”唐釉发了肯定的声音, “我喜充满生机的地方。”

天气晴朗，风浪不大，考虑到无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沈寂宵慢慢地浮到了靠近海面的位置。

沈寂宵听着安心，拿起小母给他的珍珠，注力。

母已经变回了货真价实的母，在冰冷的海里发舒畅的声音。

房间里力微动，是小母趴在缸里，把桌上的灯熄灭了。

“你喜这儿？”沈寂宵注意到了，问了一句。

来自小母那久远而凌的记忆。

在海中远去的时候, 小母有些留恋地望着陆地的方向，仰视被绿植覆盖的整座城市。

“大海！”

在低微悠扬的曲，是一只纸片大的小人，乘着她的小船突大海，遇着山一般的蓝鲸，开启一段冒险。小母自作主张地为书里的故事添加了更多的细节，于是沈寂宵可以听见风声，听见浪声，看见海和鲸鱼真实的颜。

这是小母送给他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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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属于人鱼的眠曲。

因为他忙于工作、忘记睡眠、休息不好，而获得的一份礼。珍珠拿在手里那么轻，故事和歌曲也都那么简单，超过十岁的孩童都不会再相信这样的故事，可沈寂宵把它握住，在夜中迟迟没有松手。

“晚安。”小母照常说。

大海里也充满生机，但海洋其实也可以用空旷形容。虽然小母觉得每个地方都很闹。沈寂宵那么一路游过去, 大分时候只能看见千篇一律的风景，只有岛屿边、珊瑚礁, 以及一些特定的沉船、鲸落地，才会有特别多的生聚居。

一切都笼黑暗，平静而祥和。

沈寂宵轻微：“这确实是一座很难得的城市。”

微光亮起，珍珠里散细小但温柔的力，带着画面与声音，瞬间便环抱住他。沈寂宵听见轻柔的歌声，并没有歌词，但他能理解一，并直觉这是某位女人鱼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