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母随手拿起一件。

“我订个车吧。”

沈寂宵忽然说。

“嗯？”

“可以很快送你到海岸。”

小母站起，跌跌撞撞，往后仰倒时撞在沈寂宵上。他手里还着小摊上的廉价饰品，一枚银质的小戒指。

沈寂宵很自然地抱住小母，任凭他靠在自己上支撑：“你喜这枚戒指？”

唐釉第一时间都没在意手上拿着的东西，他后背贴着沈寂宵的，人类的温度炽。沈寂宵低的时候呼的气息对他来说也是的，着耳垂过去。

“也还好。”唐釉盯着指尖的戒指，那上面缀了一颗小小的月光石，品质一般，打磨圆的石里转着一抹泡影般的蓝，“没有你的鳞片好看。”

“是吗？”

沈寂宵很少关注各饰品和宝石，他看了看，也从摊上拈起一枚耳坠，是颗晶莹的粉宝石，而且是珍贵的双，一半白一半粉。可惜不像小母，没有把粉给包裹去。

“两位可真会挑……”宝石商人趁机介绍起来，“这是月光石，这是双碧玺……”

唐釉似懂非懂地听了一会儿宝石介绍。

他脑里却想着前一件事：“你不和我一起海了吗？”

“我要留在这里，解决掉结界的问题。至少让渔民、商人、海洋生们能自由地在海峡穿行。”

“结界的问题解决了，你会回到大海吗？”

沈寂宵沉默。

夕在边际线坠不坠，手中的宝石逐渐染上火焰般的橙。他将宝石饰品在掌心，灭了那耀的光彩：“我在陆地上活得很好。”

“你开心吗？”

“……”

小母挣开他的怀抱，重新蹲去，和商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又见他把自己的什么东西递过去。

唐釉重新站起来，面对面地看着沈寂宵。

他伸手，抓住沈寂宵的手腕，把人鱼的手掌开，指尖蹭过对方掌心糙的茧、多年的疤。直到一枚小小的、廉价的，镶嵌着圆月光石的戒指躺在人鱼掌心。

虽然已经理解了小母的用意。可这么一瞬间，沈寂宵的大脑好似锈住了，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七八糟地往外蹦词：“这是什么？”

他注意到一个小法被放在月光石里。

“诅咒。”唐釉的指尖还停留在他手背上，“和桑落学的，让人变开心的诅咒。”

可沈寂宵对法并非全无理解，他略一知，就知这其实只是一个安心宁神的法。

不知这是否能称为诅咒。但沈寂宵在那一刻，确实受到了无比大的能量，从他腔里生来，好似无枝蔓，一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闷闷地往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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