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理乐谱的桑落听见了这句话。

“变成人的动？”他问，“你是指什么意思？”

“修行到一定境界，变成人类的模样，这样的。或者人类变成动。”银蓝的人鱼靠在一边，晶折的光笔直笔直地落在他脸上，一半亮着，一半隐没在影里，他脸上没什么表，安安静静，几乎可以画。

“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修行归修行，为何到一定境界要变成人类？”桑落拂过一片砖石，“都是动，难谁更级些？”

沈寂宵勉笑了一：“倒也不是。”

“变成人类确实有办法到，”桑落又说，“但我知的那几个法都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用惨痛的代价换取两条。人类变成其他样的法我没有研究过，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事。”

“你小，不会是喜人类，想学传说里的人鱼公主到陆地上去吧？那故事的结局你也知……”

“变成泡沫。”沈寂宵接了话，可他不会变成泡沫，他的血脉有一半来自陆地，所以转换的法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代价——只需要选择抛弃另一半血脉，将它们暂时封印，而后承受些转变的痛苦。

“别太了。”

“关于镜的问题，如果那影像是真的……也不一定意味着小母是人类。”桑落比沈寂宵更了解这方面的法，“之前我就说过，他的神力很奇怪，也许别的鱼看不来，但我天生更擅知。”

提到这个，他说：“你以后也会擅的。”

“他神力有很明显的断层，也许他在不知的况收到过他人的赠予。你和他很熟吗？”

沈寂宵摇。

才认识没几天。他不知小母之前经历过什么，小母也只会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你到熟悉，觉得神力波动类似，或许缘分就是这样巧妙，小母可能真的受过那人的馈赠。神力是一私密的力量，涉及灵魂，赠予太多导致灵魂形状改变，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些都属于禁术，就算你问他，他也不一定肯承认。”

“他……应该没骗人。”

“这可不一定……”

沈寂宵又不说话了，窝在石边，不知想什么。

大分时候，桑落也是一条安静的人鱼，两鱼就那么气氛诡异地待了一会儿，直到纯黑的人鱼再也忍不住。

他觉沈寂宵在发疯，还是那安安静静地发疯。

“你……你真是的。”桑落不解，“对一个人类那么执着吗？别闹经典人鱼族笑话。”

沈寂宵静静的，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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